“嚯，这不是老王头儿我吗？”王大娘的叫唤声尖得像根针，扎得我耳膜生疼。我趔趄着脚，拐着腰从西头儿慢悠悠晃过来，心里直嘀咕，这婆娘今儿个是中了邪还是咋地？大清早的堵着街口卖什么惨，演电视剧呢？

“王大娘，您老这嗓门儿，搁这儿唱大戏呢？”我咧嘴扯了扯脸皮，尽量让声音显得和和气气的。

王大娘压根儿不理我，自顾自跺着脚，那双小脚丫在青石板路上砸得啪啪响。“哎呦喂！气死我了！气死我了！三个都走了，就剩我一个老光棍，谁给我做伴儿啊！”

我瞅瞅她那副模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婆娘平时挺精明一个人，咋今儿个突然耍起痴来了？莫不是昨晚喝多了，今儿个酒醒了犯迷糊？我心里嘀咕着，嘴上没说，慢悠悠地绕着她走。

走到街对面，我习惯性地往“三清观”那头瞧。嘿，这一瞧不打紧，好家伙！三清观那红墙黑瓦在晨光里头显得格外扎眼，墙根儿底下蹲着俩黑影。

我眯着眼睛仔细瞅了瞅，定睛一瞧——靠！这不是前头镇上那个走霉运的王二麻子吗？旁边还跟着个，哦，是李寡妇！俩人那小身板跟鬼似的，一蹦一蹦地朝三清观墙根儿底下挪。

我咬了咬牙，蹑手蹑脚地跟上去。今儿个这事儿，我得查个水落石出。蹲在树后头，我瞅见王二麻子跟李寡妇对着墙根儿底下那两张人形纸片比划啥呢。

一张纸人儿是个穿红衣服的老太太，另一张是个穿绿衣服的小丫头。俩人那纸片儿做得跟活人似的，脸上画着泪痕，那叫一个悲苦。王二麻子和李寡妇嘴里念念有词，时而指指点点，时而又拍着纸人儿哭鼻子。

我越看越不对劲。这俩人咋还搞起这个来了？难不成……我脑子里灵光一闪，这八成是纸人杀！我听老辈儿人说，这纸人杀邪性得很，要是供着的时候动了歪心思，那玩意儿就能邪门了。

心里打鼓，但我手脚麻利，掏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。等王二麻子和李寡妇意兴阑珊地走了，我才从树后头跳出来。

“嘿，王大娘！瞧啥呢？”我迎上前去，脸上堆着笑。

王大娘惊得一哆嗦，转过头来，眼神儿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是你啊……你瞅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