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沈默搭公交回镇子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二十五岁的年纪，第一次体验连续失恋的酸爽，说实话挺没面的。这车开得慢，窗外全是灰扑扑的影子，车窗上蒙着一层脏，看得人心里也跟着雾蒙蒙的。林晚把头埋在膝盖里，耳机里循环着那首烂大街的情歌，歌词里唱的每一句都像在抽她的肋骨。

“喂，姑娘，看你这样子失恋了吧？”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大爷，他叼着烟，眼神贼亮地瞥了她一眼。

林晚没说话，没觉得意外，失恋的人见得多了去了，像她这样把自己搞得跟个丧尸的，怕也是一抓一大把。老大爷见她不接茬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不再打扰，继续自顾自地抽着烟，嘴里嘟囔着什么股票代码，半点不让人觉得烦躁。

快到镇子的时候，天色彻底黑透了。路灯在夜色里晕开一圈圈光，把路面的坑坑洼洼照得格外明显。林晚拉了拉校服外套的领子，晚风从没关严的车窗缝隙里钻进来，带着点乡下特有的土腥味。 tới站的时候，她被风一刮，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，幸亏旁边的人扶了她一把。

“谢谢。”林晚低声说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不客气，小姑娘家家的，什么事儿那么较真。”搭讪的老大爷又凑了过来。

“就是……”林晚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词都蹦不出来，喉咙发紧，只能讷讷地笑笑。

“看你这样子，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对象？”老大爷说着，掏出手机，翻来翻去地找照片，“我侄子，在北京，海归，人特好后……”

林晚赶紧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谢谢您，我就是……心情不好。”

等下车的下车，挤出来的挤出来，林晚最后在站牌下等到沈默。他背着那个磨破了的帆布包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校服，站在路灯底下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他没开伞，手臂上落了点小雨，头发有点湿。

“到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闷闷的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林晚点点头，把伞拉开一半，往他那边倾斜。沈默没动，让她一个人撑着。一股冷风从街角灌进来，吹得伞面 oscillate，几滴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响。

“你家住哪儿？”林晚问。

“东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