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身，摸了摸那盆蔫了吧唧的月季花。叶子都快落光了，就剩几朵瘦弱的黄花开着。六岁的小胖墩凑过来，往花盆里硬塞了两颗糖，小声说：“老师说，甜了就能开了。”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这孩子，还真能干。

她把糖掏出来，捏了捏，硬邦邦的。“傻瓜，花不是吃的。”她正想换个话题，沈默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。

“糖是工厂发的，廉价货。”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看小胖墩的眼神，倒像是看到了什么珍宝。

小胖墩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知道……”

林晚白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说。她弯腰收拾工具，发现沈默手里还拿着半块饼干。他没吃，就那么对着空气掰来掰去。

“沈默，你够了啊。”林晚忍不住道，“这点小事至于吗？”

他这才转过头，手里那块饼干正对着阳光。饼干边角碎裂，像极了被揉过的纸屑。“与其扔了，不如喂给流浪猫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蹲着的橘猫。

林晚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猫不挑食，上次你被它追着绕了三圈呢。”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头看手里的饼干。林晚突然觉得，这人有点怪。明明那么沉默，可有些时候，他的眼神又像看透了一切。就像现在，他明明没说话，林晚却觉得自己像个被拆穿的小丑。

“沈默，你到底想喂什么？”林晚不耐烦地催促。

他这才把饼干掰成小块，慢慢撒在地上。橘猫警惕地看了看，试探着舔了一口，确定没危险后，立刻埋头开吃。吃完，还用脑袋蹭了蹭地上的饼干屑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

沈默看着猫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人，还会笑吗？

“走吧，回去还有作业没改。”林晚收回目光，不想和他多待一秒。

沈默没动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了她的路。“作业可以明天补。”

林晚挑眉：“你很有意见？”

“你总这么赶，好像有种急切的心情。”他说，“要么，是赶着走；要么，是赶着去见某个人。”

林晚心里一慌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

沈默看着她后退的动作，眼神沉了下来。“你慌什么？”

林晚心里骂了一句，却嘴硬道：“我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