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瞅瞅这牡丹，怎么瞅着透着邪门？”老周用手指戳了戳画纸上的花朵，绿得过分鲜亮的叶子，红得过分妖艳的花瓣，在灯光下都像是有生命似的，直勾勾地盯着人看。

小王抬起头，摘了副眼镜往上推了推，眯着眼细瞅，“周叔，这画是挺精细，宣纸都选得好，墨色也润。可……你这说邪门，我倒觉得是画得太逼真了，太逼真反而让人觉得假。是不是光线问题？这灯色有点暖，把颜色映得变了。”

“光线？”老周皱了皱眉，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些许，让外面的天光透进来。果然，颜色似乎柔和了些，但那份妖异感不但没消，反而更像是给这画镶上了一层绿光红影的勾边，“不对，不是光线。我总觉得这画……这花，好像在挤眼睛。”

小王凑近了，顺着老周指的地方看去，咂咂嘴，“周叔，你眼神够毒啊！花瓣边缘的勾勒，那细线，确实是带着点弧度，往里收的，再一光线一照……跟人看人似的。不过，这画师技艺高超，这叫明暗对比，吸引眼球，正常手法。”

“正常手法？”老周瞪了小王一眼，“你看看这画纸，这墨迹，像是新画上去的？不对，这泛黄的程度，这纸边都磨损了，搁这儿少说也有几十年了。可这牡丹……颜色新得邪乎！”

老周翻到下一页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一页是一幅仕女图，一个穿着襦裙的女子，站在梅树下。女子画的眉眼很美，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，在老周看来看去，都像是笑得别扭。

“老王，你再看看这女子。”老周指着画，“她眼角的细纹，画的很浅，但那位置……怎么看都像是刚抹上去的脂粉，干的差不多了，可颜色还新鲜着。”

小王凑近一看，也愣住了，“周叔，你不说我还没留意这细节。这脂粉画得是细腻，但干得这么齐整……除非她刚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周突然像是被电了一下，猛地后退半步，指着画外边的墙壁，“老王，看看墙根！”

墙根靠着窗户的位置，放着一个小小的画架，上面随意搭着几卷轴和一支毛笔。可那支笔不偏不倚地插在了一个小碟子里，碟子里是墨汁，水汽还没散尽，笔尖的颜色还带着点湿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