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有点懵，李昊晃了晃，勉强撑起上半身。出租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阳光勉强照亮一角。墙壁斑驳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尘混着劣质香烛的怪异气息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，那里原本该是某种魔气运转的纹路，但现在空空如也。

记忆在脑海里翻腾，像打翻了的浆糊，黏糊糊的，却又能清晰的碎片化地浮现。他，或者说现在的“他”，曾经是天庭的卷帘大将，杨戬的左膀右臂。水战？那简直就是他的招牌。龙宫海底那些神仙鱼类，在他眼里也就是个移动的粮仓。结果呢？因为打碎琉璃盏被贬下凡，流落人间。按照惯例，他本该转世投胎，等待佛祖的召唤。可谁知道，这一等，就是这么多年，记忆和力量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
醒来前的那场厮杀，依旧是那么清晰。天庭，凌霄宝殿前，金光万丈，杀意凛然。他记得自己挥舞着玄铁战戟，上面的符文在魔气侵蚀下明灭不定，面对那几个昔日并肩作战的大佬，竟然毫无还手之力。最后，一道白光闪过，意识便沉入了无尽的黑暗。

“美人鱼？”李昊皱了皱眉，这个念头闪过。在那些残破的记忆碎片里，似乎和他动手的一个对手，有鱼尾的影子。

“既然投胎成了魔，那就在这魔界好好混出个人样来。”他吸了吸鼻子，苦笑一声，“至少得先搞点实力。”

天庭虽高，但今时不同往日。他这卷帘大将的名头，如今恐怕连个开饭馆的都不如，被贬下凡的耻辱加上记忆残缺，更是雪上加霜。若不提升实力，在这底层魔修扎堆的地界，迟早被吞噬。

“对了，美人鱼……”李昊眼神一凝，“刚才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气息，虽然很微弱，但就在附近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出租屋很小，一张破旧的木床，一个勉强能放下几件衣服的柜子，还有一张缺了角的书桌。窗外，是一个狭窄的后巷，墙根处堆满了杂物，阴暗潮湿，正是底层魔修的典型居住环境。

“美人鱼？有利用价值吗？”李昊自言自语，“如果是个强大的魔修，或许可以拉拢。如果只是个普通魔物……那也值得去看看，毕竟信息可是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