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们儿散场，我晃悠到小区门口，夜风吹得我脸皮生疼。刚拐进楼道，准备掏钥匙开房门，眼角余光瞥见楼下便利店玻璃门映出的自己影子。突然觉得这身衣服挺拉胯，衬衫皱得跟坟头纸似的，昨晚那顿吹牛逼的劲头还没散完呢。

“得，回家换身行头。”我嘀咕着掏手机，结果才发现口袋空空如也。靠！钱包今天早上忘在公司了。这节骨眼上，厕所的欲望像野草似的疯长起来。

“行啊张凡，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，翻墙出个厕所有啥大不了的。”我骂骂咧咧地猫着腰，在二单元墙根底下找了个地方，正准备借着手电筒的光拍砖头，突然脚下一滑。

“操！”我连人带包摔了一跟头，手机砸在地上屏幕裂成蜘蛛网，正正好好砸中一扇紧闭的窗户。玻璃没碎，但窗户框歪了半分。

“这……”我懵圈了半秒，伸手吼，“谁啊？不开门啊？”

屋里传来个含糊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啊，你妈。”我吼得嗓子发紧。

“我……”那头沉默了会儿，突然爆发出女人的尖叫，“好像是拆我们家窗户的那个贼啊！”

贼？我嘴角抽搐。这叫啥事儿啊？不是说这楼没监控没摄像头吗？怎么连偷窗户的都瞧见我了？我正欲解释，屋里又传来动静。

“你丫死哪儿去了？赶紧倒腾倒腾！”

“倒腾个屁啊！”我气得直跺脚，“窗户被你们家砸歪了，现在你叫我倒腾啥？”

“操！谁知道是你干的！”那头怒吼，“你他妈赶紧过来给我扶好！不然我喊保安了！”

“行行行，我来了我来了。”我拖着残骸的手机，骂骂咧咧地摸回楼里，掏钥匙开门。刚拐进单元门，手电筒光柱扫过去，我差点踹到一堆散落一地的垃圾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低声骂骂咧咧，“谁这么没公德心啊？”

正准备弯腰拾掇，眼角眼珠子突然跳了一下。墙根底下，旁边人家垃圾桶旁边，孤零零立着面老式穿衣镜。镜面模糊得跟块抹了锅灰的窗户纸似的，但镜框是那种老式雕花的，边边角角都积了层黑灰。

“该死，刚才光顾着骂了。”我嘀咕着走过去，伸手想抬镜子拍拍灰。手还没碰到镜面，那镜子突然自己颤了颤，镜框“咔咔”两声，轻飘飘地自己翻倒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