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，这破衣服，昨晚吹牛说去外地进货，结果就这身皮套，够呛。王磊我，可算混到有点小钱，不能让人看笑话。我刚摸口袋，钥匙串在里面撞出清脆一声，楼道灯“啪”一闪，贼拉拉亮堂。

“操。”我低声骂一句，加快脚步上楼。这老破小电梯，晃得人心慌，上去按门铃，半天没人开。我自己掏钥匙开门，“咔哒”一声，推门进去。

一进门，我就把脱下来的破衬衫随手往玄关柜上扔。这柜子啊，就是块普通的穿衣镜，跟楼下便利店门口那块似的，就大那么点。我本来没注意，现在心里有点毛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打了个哈欠，我走向卧室。这镜子，就贴在卧室门框旁边，平时我根本不怎么用。现在看着它，总觉得眼睛不得劲儿，像哪儿欠了根弦。我凑近了点，眯着眼看。

就在我眼睛对准镜面，和里面那个同样穿着皱衬衫的自己四目相对的时候，镜子里头突然一阵模糊。

不是那种脏或者有污渍导致的模糊，是像……像有人对着它说话，声音太大，干扰了什么。那瞬间，我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凉飕飕地直冒寒气。我猛地收回目光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手心直冒冷汗。

“幻觉？吓唬我呢？昨晚没喝多吧？”我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可疼是真疼，但这破事没半点真实感。

但我就是不信邪。我退后两步，重新把脸凑过去。这次我憋着气，仔细盯着镜面。

时间一秒一秒地过，那镜面就跟死了一样，清晰，平静，就Mutation前后那点微不可查的晃动。普通镜子一个德行，我松了口气，稍微有点自嘲地笑了笑，以为是自己最近精神太差，脑子瓦特了。

我刚想走开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我媳妇儿回来了。

“回来了？怎么不叫我？”她头没抬，一边换鞋一边抱怨。

“哦，刚回来。”我应着，心里那股子不安又回来了。我总觉得这镜子不简单，刚才那一下，太诡异了。

“你别傻站着啊，地凉。”我媳妇儿踢掉鞋子，弯腰去穿拖鞋，不可避免地就要经过那面镜子。

她刚一靠近，我眼角余光就瞥见镜子里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