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的风吹得“呼呼”响，林晓抱着刚拆的快递箱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手里的东西太重，加上风太大，她稳住身形时，手里的箱子控制不好，哗啦一下，里面的文件散了一地。

“嘶……”林晓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蹲下身去捡。那些文件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写的方案，好不容易才发给投资人看，要是皱了、脏了……她简直想给自己一拳。

“啧。”

一声冷哼从头顶传来。

林晓抬头，就看见顾廷川站在阳台上，双手抱胸，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。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上次的冲突。她红着脸，手里的动作更快了些，把散落的文件一一捡起，拍掉上面的灰尘，仔细叠好放回箱子里。

顾廷川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麻烦制造者。林晓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忍不住反驳：“你干嘛瞪我？我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故意的？”顾廷川挑眉，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吗？”

林晓气得鼓起腮帮子：“我……我才没有！”

“是吗？”顾廷川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那你的键盘好像是想拍我桌子。”

说着，他指了指林晓刚才差点真的做出的动作。林晓脸一红，赶紧把键盘抱紧了。那次，她被项目经理气得差点失控，下意识就去抓键盘，幸好被她自己拦住了。

顾廷川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眼神里的冷意似乎消散了一些，但嘴角那抹弧度还是没变：“下次别这么冲动。”

林晓撇撇嘴：“知道啦。”

顾廷川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准备回屋。走到门口，他又停下，回头看她：“文件没事吧？”

林晓摇摇头：“没事，我刚都仔细检查了一遍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谢了。”

顾廷川没说话，只是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门。

林晓看着关上的门，心里莫名有些复杂。她和顾廷川的关系，一直很微妙。他们一个脑回路清奇，一个高冷得不近人情，但偏偏又因为一个项目走到了一起。期间吵吵闹闹是常有的事，可每次吵完，她又会忍不住想起他身上那淡淡的冷香，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