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，有个人影就突然冒出来挡在面前。她眯眼看了看，是前夫李伟。五年没见，这男人看着憔悴了不少，眼角还有点红，正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房本。

“薇薇……”他嗓子像是磨砂的玻璃，干涩得厉害。

林薇把手机收回兜里，嘴角扯了扯，没什么温度。“李伟？你今天心情不错，专门来我楼下送一天到晚的？”

李伟往前凑了两步，后腰碰到台阶边缘，身形晃了晃，像是不敢站稳。“薇薇，我们能聊聊吗？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
“没什么可聊的。”林薇语气生硬，低头系鞋带。白花花的阳关底下，他整个人灰扑扑的，跟电视里走出来似的。那套借来的西装袖口都露着毛边，一看就不是他的。林薇想起五年前离婚那会儿，他也是这副德行，非她不娶，非她不嫁。

“薇薇，别这样……我是真心想……”

“李伟。”林薇停下系鞋带的手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楚。“我再说一遍，离婚了，我祝福你。你要是觉得不痛快，可以去你前丈母娘家哭去，我这里……”

“薇薇，我知道我以前混蛋，可……”李伟脸涨得通红，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头发，“我不想再一个人了，薇薇，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林薇挑眉，没动，看着他对着阳光里自己那张熟悉的侧脸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当年她真是瞎了眼，谁娶她不是福气，非得跟个扶不上墙的烂泥较劲。现在好了，五年后人家压根不搭理他，像条没人要的狗。

“李伟，”林薇突然直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你看清楚，这不是你五年前追我时，那个傻得冒泡的林薇了。现在我是谁，你该知道吧？”

李伟一愣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清，又像是怕了，赶紧点头：“知道，知道你……你现在是国内最有名的……”

“设计师。”林薇打断他，“我开了自己的公司，去年拿了国际金奖。我住在500平米的复式，开宾利上下班。你呢？李伟，你来说。”

李伟哑口无言，喉咙滚动两下，大概是不知道从哪儿说起。林薇转身，想去单元门，结果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在她肩膀上。

“薇薇……”

林薇手一翻，就把他手甩开，甚至没看往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