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帆对着电脑屏幕哈了口白气，下午三点，他办公室里就他一个，老板和几个销售总监估计在会议室里歇皮了。空调开得足，冷气往他脖子上钻，他正琢磨着怎么把手机屏上的短视频弹窗关掉。

“呼……”他往后靠了靠，椅背硌得后腰有点疼。他是市人民医院骨科实习医生，但此刻，他更像个摸鱼小王子。

桌肚里那部旧的二手手机亮了一下，他眼神一凛，拇指飞快地滑了几下。这玩意儿是他偷偷从老家带出来的，里面装着“医道系统”，专治各种不服——主要是指他那套歪门邪道的中医理论。

“号主杨帆，今日气数尚可，可解他人小疾。”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段玄之又玄的话，后面跟着几个全息影像，都是些老掉牙的针灸点、推拿手法，但他一看就知道是祖传绝学。

他摸出怀里的听诊器， sterilized 笔记本上记着几个名字：“隔壁老王，腰疼；小区张阿姨，颈椎扭了； 还有那个天天喊加班的小李……”

手机再亮，显示着“系统余额：0”，他撇了撇嘴。这破系统，光看不花钱，但想用“灵气”或者“积分”换取那些绝技，每次都得卖惨，比老板催报表还难受。

电话突然响了，他吓一激灵，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电话号备注是“老板”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接起：“喂，王总。”

“你在干嘛呢？”老板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报告王总，在整理上周的销售报表，数据有点乱……”杨帆强装镇定。

“整理报表？”老板笑了，“我让你整理报表的时候，你人呢？下午去给我家属做个私人咨询，别到时候又说要请假。”

杨帆心里咯噔一下。他顶多给人看看小毛病，真要动手，那可真是玩完了。他家属是老板七大姑八大姨里的，硬要请他出马，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嘛。

“这个……王总，我下午要跟导师查房，实在抽不开身……”他往怀里揣着那部二手手机，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编个绝症逃过去。

“别找借口！”老板的声音陡然严厉，“我告诉你，你在我这儿，就得听我的。下午九点，体育馆门口，我家属九点五十到场。”

“九……九点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