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ntel 一身冷汗从城垛上滚下来，差点把刚换上的新甲给磕瘪了。城头寒风一吹，他缩了缩脖子，暗骂一声这鬼天气。白天的时候还能暖和点，这傍晚一过，简直跟刀子似的刮脸上。

这守城狗日子真是没法过了，李山摸了摸怀里那块冻得邦邦硬的干粮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自从半个月前北狄那帮杂种硬闯进来，他们这大夏军就彻底成了惊弓之鸟。城外喊杀声一阵雷阵地响，城内粮食储备也见底了，官兵们天天催着卸甲回家，差点没把他也给逼跑。

这日头底下站久了，胳膊都起泡了。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，抬头望了望城墙缺口那边。啧，今儿又是北狄主力在攻城，枪矛像蝗虫似的往城墙上招呼。城头的兄弟们打得太猛，居然把仁字营那边都给冲散了。

"操！"李山捂着脑袋蹲下身，刚才一颗飞石砸他后脑勺，牙差点没给崩掉。他捡起地上半截断矛，一把塞进自己怀里，又从破布口袋里掏出个火折子。得，看来今儿又得去巷子里送菜了。

晚上城头巡逻的时候，李山总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他158的个子在城墙垛子间跳来跳去，耳朵竖得老高。突然！跟个老鼠似的，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李山脖子一拧，借着月光往那边一瞧——好家伙，有个黑影正趴在护城河边的芦苇丛里，赤着脚，手里还抄着把生锈的镰刀。

"有鬼？！"李山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拔了把匕首握在手里。月光一晃，黑影突然站起身朝他冲来，速度比兔子还快！李山扭身往旁边一滚，镰刀"当啷"一声砍在他刚才站的地方，掀起一片尘土。

这一幕要是被巡城士兵看见，铁定以为李山疯了。他站在城墙垛子上往河对岸瞧，只见黑影顺着河岸退去，动作灵活得很，跟平时城墙上巡逻的北狄俘虏根本没法比。

李山蹲下身，捡起那把锈迹斑斑的镰刀。入手冰凉，刀刃还缺了一块，但没听说大夏有这种民用兵器啊？他咬咬牙，把镰刀往怀里一塞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今儿这事儿要是被上面知道了，会不会怀疑他通敌？

夜色越来越深，城里的灯火都给掐了。远处传来几声狼嚎，更衬得这城池阴森。李山叹了口气，把那块干粮塞进嘴里，嚼得我生疼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把断矛，又摸了摸腰间的匕首，突然觉得这守城人当得比死还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