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又缩了缩脖子，冻得牙齿直打架。他手上的搓劲儿更猛了，但心里骂的更难听了。这破棚子是夯土搭的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冷飕飕往骨头缝里钻。棚子顶上，茅草被风搅得哗啦啦响，活像有人踩着脚尖在上面跳舞。“妈的……又挨骂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黑硬的杂粮饼，胡乱嚼了两口。饼子冷得跟块冰似的，但总比饿肚子强。外头的风呜呜地咆哮，城墙上传来巡逻的梆子声，一刻不停。李浩是个老兵，虽然只有二十出头，但跟着守城部队打了两年仗，什么样的死法没见过。

“城主那边又开会了。”棚子里头透进一股子寒气，旁边铺着草席的老兵皱着眉说。老曹，是李浩的老乡，也是老兵，经验比他丰富多了。“这次动静不小，敌军好像组织了精锐，明天的攻城 readiness check 要注意点。”

李浩点点头，把饼子咽下去。老曹是老兵，消息自然灵通。“什么情况？知道多少？”李浩压低了声音问。老曹啐了口唾沫，在泥地上画了画，比划了一阵。“北边山上的敌军动向很奇怪，晚上总有篝火，但没见多少人出来。东边水路也封锁了，疑点最大。”

李浩眉头紧锁。他是个炮灰营的士兵，听着不靠谱，但老曹的话不能不听。炮灰营大多是临时拉来的，训练不足，但城破之后就是死路一条。“城主打算怎么应对？”李浩问。老曹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但我觉得这不像是在准备攻城。”

又半个时辰过去了，风越来越急，棚子里的草席都被吹得翻飞起来。李浩突然睁开眼，翻身坐起。“老曹，你感觉怎么样？这风……不对劲。”老曹也愣住了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棚子顶上的茅草突然被猛地掀开，几道黑影像猫似的从屋顶掠过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“妈的……有刺客！”老曹低喝一声，抄起身边的一根棍子就追了出去。

李浩一咬牙，抄起铁锹就往棚子外跑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但他冲到墙根下时，已经看到老曹被几道黑影逼到了墙角。老曹虽然是个老兵，但面对黑夜里的刺客还是占据劣势。李浩大喊一声，挥铁锹砍向其中一个黑影，老曹趁机抓住机会，一刀捅进另一个刺客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