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鼻头一痒，打了个喷嚏。这寒风刮得，跟刀子似的，把刚冒出来的火苗都给扇灭了。他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半块黑硬的麦饼，啃了两口，硬得跟块树皮似的。嘴里嚼得咯咯响，冷气直往嗓子里钻。

“得想办法生火，不然这身子骨迟早冻僵了。”李浩咽下麦饼，往门口看了看。院门虚掩着，风从门缝里灌进来，把门口那张沾满灰尘的破毡帘吹得哗哗响。远处传来隐约的喊杀声和鼓声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抄家伙！”一声短促的命令在外头响起，李浩浑身一激灵。抄家伙？这院里就他一个，还能抄啥？

他赶紧把剩下半块麦饼往怀里揣好，抄起墙角捅落的门闩——反正这破门也就经这么一下，硬着头皮就往外冲。

刚出院子，就见三条黑影闪身进了巷子。李浩心一沉，拔腿就追。这巷子又窄又长，两旁都是黑漆漆的破房子，窗户大多糊着破布，像一个个黑洞洞的嘴。那三人动作麻利，边跑边翻墙头的矮墙，转眼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
“妈的，敢抢老子的东西！”李浩越想越气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除了那块硬邦邦的麦饼，啥也没有。空着手追人？他咧了咧嘴，寒风吹得牙都快酸了。

转过一个弯，前面传来一阵哄抢声。李浩定睛一看，吓了一跳。好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兵卒，正围着几个老弱妇孺抢东西。有个妇人在哭喊，怀里抱着个襁褓，被一个粗鲁的兵卒一把推开。

李浩心头火起，“呔”了一声，朝那兵卒冲了过去。他啥也不会，只会抡拳头。那兵卒正抢着一件袍子，被李浩这一下打了个趔趄，踉跄着撞到了地上，袍子也飞了出去。

巷子里瞬间安静了。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，有惊讶，有敌意，也有恐惧。

“找死！”那兵卒捂着胸口爬起来，抓起地上的袍子就朝李浩扔过来。

李浩侧身躲过，袍子擦着他肩膀飞过，擦出几道火苗似的红印。他喘了口气，又见那边几个兵卒围了上来，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兵刃，不由得心里一紧。

“你个老王八，想死啊！”一个兵卒捡起地上半截破损的棍子就朝李浩捅来。

李浩往后一跳，躲开的同时顺手抄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木凳，抡圆了往对方脸上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