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里的汤还剩小半碗，浮着几片青菜，看着油腻腻的，纪南湘没心情动筷子。顾临渊的背影挺拔，一步一步走到门口，没回头，纪南湘连头都没抬。
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门被关上了。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纪南湘这才慢吞吞地抬起头，汤凉了，味道也变得寡淡。

她叹了口气，伸手拿起勺子，搅了搅汤，尝了一口，苦涩。好像是什么中药材熬出来的，一股子难闻的味儿。她皱着眉头叹了口气，索性不喝了，放下勺子，靠在墙边，看着天花板。

屋子不大，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一张桌子，四张椅子。墙上贴着几幅画，都是山水画，看着挺雅致的。这是顾临渊喜欢的，她说。

顾临渊走了之后，屋子就像突然被抽空了一样，安静得厉害。纪南湘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抽得团团转，却又停不下来。她想起母亲的话，让她离顾临渊远点，可她做不到。

她喜欢顾临渊，喜欢他挺拔的背影，喜欢他温柔的眼神，喜欢他偶尔流露出的关心。尽管他有时候挺讨厌的，像只猫一样，但纪南湘还是忍不住心软。

她拿起书桌上的笔，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。写了一会儿，又觉得没意思，把笔一扔，趴在桌子上，眼睛望着窗外。

窗外，月光如水，洒了一地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然后又安静下来。纪南湘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都是顾临渊的脸。

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。她只知道，她喜欢顾临渊，她想和他在一起。

可是，她知道，这不可能。

顾临渊是顾家的少爷，而她是纪家的养女。两家人的人脉、地位、 wealth，都不在一个层次上。她只是一个养女，没有什么背景，没有什么依靠，凭什么能和顾临渊在一起？

她不知道，苏晴晴又做了什么。苏晴晴是顾临渊的青梅竹马，两家人也是世交。每次她看到苏晴晴和顾临渊在一起，心里就酸酸的。

她不知道，顾临渊为什么要把她带回这里。她不知道，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
她想问，可是她又不敢。她知道，自己问出口，只会得到更深的伤害。

她只能默默承受着，默默等待着，等待着顾临渊给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