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子舒蹲在鬼谷口的草丛里，揣着手直犯嘀咕。这鬼地方比他待过的公司还憋屈，至少公司还有空调，这儿连个阴凉处都得自己找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前脚刚和那破老板办完离职，这后脚就跟个球似的滚这儿来了，真是跌份儿。

草丛阴影里挺凉快，周子舒盘腿坐着，偷偷观察着鬼谷口进进出出的人。穿长袍的、披袂的、提剑的、扛棍的，各式各样，看得他眼花缭乱。他心里嘀咕：这鬼谷子里头，最次的也是个千岁大妖的水平吧？不然哪来这么多神神叨叨的。

他正琢磨呢，那吵闹的青年突然把脖子一梗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师尊！您看！”

周子舒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锦缎、油头粉面的家伙正指着远处一个捡破烂的老头儿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打在对方脸上。那老头儿缩着脖子，慢悠悠地捡着破铜烂铁，显得满不在乎。

“哼，区区凡人，也敢来鬼谷附近转悠？”那青年冷哼一声，手里的拂尘一甩，尘头乱飞。“师尊，您看，他说我们要抢他破烂！”

周子舒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青年说话也太那啥了吧？抢破烂？也是，破烂堆里也可能藏着点宝贝，但也不能这么明抢啊。他悄悄往后缩了缩，打算看戏不参与。

可他前脚刚退，就听见那青年又嚷嚷了：“师尊教诲，弟子绝不欺凌弱小！他敢说半个不字，看我不让他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那捡破烂的老头儿突然停了手，慢慢直起身，浑浊的眼睛扫了过来。周子舒这才发现，老头儿虽然穿着破烂，但腰间别着个古怪的黄铜牌子，上面刻着两个小字——「赝品」。

“哦？”那老头儿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我说两位小友，我这破烂是捡来的，你们既无凭证，又无境界，贸然抢夺，是不是不厚道啊？”

周子舒心里一凛，这老头儿有点东西啊！说话不紧不慢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，那青年被他看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拂尘都在颤抖。

“你……你算什么东西，敢管我？！”

青年怒吼一声，作势就要动手。

“师尊，”周子舒突然插了一句嘴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晰，“您看他那腰牌，像是赝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