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腮帮子鼓得像只吹了气的蛤蟆，嚼得满脸都是麦屑。等她总算咽下馒头，接过云掌门递过来的青绿色茶盏，整个人才舒展了点。

“师父，这茶是买的吗？”她捧着烫手的热茶，小心烫着似的，手指却忍不住在光滑的瓷面上转圈圈。

云掌门看她这副猴急样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，呷了口茶，慢悠悠道：“嗯，山下镇上新开的茶馆，叫‘悦口居’。你小子，刚从山下回来，是不是又被苏师妹拖去逛街了？”

林溪眼珠子转了转，立刻被茶香和师父戏谑的眼神晃得心虚，“胡说！人家是去……去做笔顺练习！”她憋出这么句废话，自己都觉得丢人。

云掌门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鬼把戏。直接端起茶盏，在她面前轻轻一放，仿佛算盘珠子般清脆，“哦？练得勤快还是‘练’得勤快？”

林溪瞬间炸毛，手一抖，茶盏差点摔了。“师父！”她跺脚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能不能别总这么阴阳怪气？我可是你徒弟！”

“是是是，您是师父。”云掌门配合地垂眸，看着碗里剩下的半块馒头，嘴角笑意更深，“不过按照你这食量，这块馒头撑死也就喂饱你半个时辰，等会儿饿不死你？”

林溪就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这人吧，脑子转得快，小算盘打得响，可一遇到云掌门这种毒舌又能眼勤手快的师父，就自动把自己归为“赔钱货”这一类。明明觉得师父腹黑得够呛，可每次想发飙，话到嘴边又软了。主要还是云掌门这张脸，太过好看。尤其配上那双不算锐利却总能看穿人心的眼睛，林溪每次都有种“我鱿鱼都不如”的挫败感。

“说吧，今天又想让我做点什么？”林溪接过馒头，小声嘀咕，“别难为我，我不会贴符，也不会画符，更不会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云掌门突然提高声音，吓了林溪一跳。

“啊？”林溪缩了缩脖子，“师父，你凶什么凶。”

“我凶？”云掌门放下茶盏，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谁让你刚才想说‘更不会卖萌’？”

林溪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背过气去。这师父怎么就买个布包都能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自己身后，还偷听自己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