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”老王对着手里那块冰凉滑溜的玉佩吹了吹冷气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。“我说你老哥啊，别瞪我，我也寻思不明白不是？总不能真拿它当护身符抡吧？这玩意儿个头小，重量也不沉，打人怕是隔靴搔痒。”他把玉佩往自家院角的瓦罐上一放，罐子里养着几尾红鲤，扑棱扑棱的尾巴搅得水面白花花的。

他叼着烟卷，眯着眼瞅着瓦罐里的鱼。自从上山砍柴时从那块石头缝里摸出这玩意儿，自个儿个头不大、力气也一般的老王，身边就多了点古怪事。先是院角的瓦罐，之前就喂鸡剩下的烂菜叶、喝剩的水，放进去隔三差五就不见，后来还长了点绿油油、酸溜溜的小葱。现在呢，养的红鲤，看着也没多吃啥，个头倒是一天天长，身上还泛着一种水灵灵的光泽，鱼鳞亮得都快能当镜子用了。

“鱼儿精？”老王心里嘀咕，“我可没见过养鱼能养出精来的。这仙家玩意儿到底是个啥路数啊？”他叹了口气，把烟屁股在鞋底摁灭。“算了，想不明白就别想了，先琢磨着怎么把这鱼卖个好价钱再说。”

这鱼看着是挺不赖，个头比市面上常见的要大一圈，鳞片光滑，游起来身姿矫健。老王寻思着，城里人讲究，没准儿会稀罕这玩意儿。他抓起个空竹筐，就往村口那家烟火气最浓的小饭馆走。

刚到饭馆门口，就闻到一股子诱人的香味。老板娘是个嗓门亮、笑眯眯的中年女人，正把刚出锅的油条往大篮子里装。“王哥！忙着呢！”她眼尖，老远就看见了老王，笑着招呼。

“哎，老嫂子，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“遛弯儿呢。你这油条刚出锅啊？看着就香！”他没急着进店，就在门口溜达俩圈，想先喘口气。

老板娘麻利地给他盛了碗豆浆，搁个小瓷杯里。“喏，刚熬的。王哥今儿个带来啥好东西啊？我看你这竹筐，跟平时放柴火的不太一样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直接说那块玉佩的事。他打开筐盖，把那条养得油光水滑的大红鲤提溜出来，晃了晃鱼身，在水面上划拉出两道清晰的波纹。“老嫂子您瞅瞅，这鱼，地道！”他故意把鱼往旁边一甩，鱼儿灵活地翻了个身，稳稳地落回筐里，一点事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