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木亦言含糊地应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，试图继续睡。外头的沈知意被她这无赖模样气得差点掀了屋檐。

“沈知意！”木亦言终于掀开眼皮，露出一双睡眼惺忪、写满“我不想起”的大眼睛，“再让本姑娘多睡五分钟……”

“五分钟以后是什么时候？五分钟之前，”沈知意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胸，促狭地笑，“说好的约法三章呢？还有，你那点小动作，休想骗得过我。”

木亦言心里叹了口气，这位沈首辅真是越来越难缠了。她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野猫抓过。正伸出手想去抓旁边的发簪，一抬眼看见沈知意递过来的一个 白瓷茶碗。

“喝点东西提提神。”沈知意理所当然地站在那儿，等着她。

木亦言接过茶碗，触手温热，里面蒸腾的热气让她清醒了几分。抿了一口，甜丝丝的梅子茶，正好是她的口味。她小声嘟囔：“谢啦……不过，咱们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“后花园，”沈知意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今儿府上请了几个相熟的夫人，聚聚。”

木亦言心里咯噔一下。府里的聚会……她最怕这种场合了。那种表面和和气气，背地里明枪暗箭的，她应付不来。上回在李夫人的寿宴上，她被几个不安分的姑娘暗戳戳使绊子，虽然最后都赖过去了，但她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。

“知意，”她磨磨唧唧地开始撒娇，“要不……我就在这里待一会儿？我头还有点晕，怕吵到你们谈话。”

沈知意挑眉，显然不相信她的话。“早上练剑练到现在，腰酸背痛的都有道理。你在这待着要是无聊，不如去给府里的兰花浇水？听说你挺懂花的。”

木亦言一听，眼睛亮了亮。去花园看兰花！这个提议不错，既能躲开那些讨厌的夫人，还能让她擅长的东西派上用场。她立刻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：“好嘞！那我去看看兰花，你最好了，想什么办法都值得！”

沈知意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无奈地摇摇头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夫妻俩算了算时间，出门的时候已经比预定晚了半个时辰。

一踏进后花园，果然热闹。亭台楼阁间，错落有致地点缀着几处茶座，珠光宝气，衣着光鲜的夫人小姐们正聚在一起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