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说嘛，你脑子灵光，肯定行！”张阿姨乐呵呵凑过来，手里还端着刚端出来的水果盘，水晶玻璃盘里是红艳艳的苹果和香喷喷的梨子。她脸上笑得合不拢嘴，眼睛却偷偷瞟了眼那叠 thicker 更厚的录取通知书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，手心直冒虚汗。

学费单子 digital 红字后面那一长串零，把张阿姨的 aerobic 烧得有点旺。苏晚家里条件是真的一般，爸妈是普通工人，她在镇上初中高中拼了命才考上这个二本院校。这五千多的学费，对她家来说，不是个小数目。

苏晚没接水果，把通知书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不大，但力道足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烦死了。”拳头砸得纸张都轻微颤动。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难堪，更不想让人知道她心里头有多憋屈。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呢？”张阿姨被她这一下砸得手一抖，水果差点掉地上，“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？你以后能去大城市读书，多好啊！”

“高兴？”苏晚冷笑一声，“高兴个屁！高兴我能被逼着去打工养这学费？”

张阿姨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她知道苏晚性子倔，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水果盘往桌上一放，放得轻了点，生怕又惹苏晚不高兴：“行行行，不说这个了。今天高兴，晚上让你爸下厨，给你做顿好的！”

“切，”苏晚撇撇嘴，“就你那手艺，还做好的？”

“那我努力努力嘛！”张阿姨笑得眼睛弯弯的，“走，收拾收拾，一会儿我送你去车站。”

苏晚没再说话，默默地开始收拾东西。她把录取通知书塞进一个旧信封里，藏进了床底下。这个录取通知书对她来说，既是希望的象征，也是压力的来源。

车站里人声鼎沸，挤满了拎着大包小包的旅客。苏晚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混在人群中，一步步走向安检口。她的心情跟这天气一样，阴沉沉的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就在她快要走到安检口的时候，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：“你。”

苏晚回过头，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干嘛？想安检还是想进站？”

男人没有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帮她拎起了她手里的行李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