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阿姨把水果盘往茶几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她立马发现苏晚的目光正黏在录取通知书的封面那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。张阿姨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这姑娘肯定又在犯嘀咕自己这都多大年纪了，能考上这个叫什么“启明大学”的，是不是走后门了。

“傻丫头，”张阿姨伸手摸摸苏晚的头，这头发手感还是那么软，比她孙子那小屁孩头发强不知道多少倍，“能考上就是本事！咱们苏晚要是考不上，我这心里头还能这么踏实？”她嘴上这么说，可手心里的汗还是没忍住往桌子底下溜。这通知书都四个了，她儿子那个倒数第二本，她侄女那个还不知道能不能过线的，就只有苏晚稳稳当当地把最好的那个给抢下来了。

苏晚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张阿姨，您就放心吧，我尽力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就是……有点不甘心，我堂哥说他去年也报了这个学校，但是没过线。”

张阿姨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顺着她的话往下说：“哎呀，那是他祖坟冒青烟了！我早就跟你说，你堂哥那脑子，学东西是慢了点，但真要下定决心，也没人能比。”她嘴上安慰，心里头却像被针扎了似的，不停地挠。苏晚堂哥去年报了个野鸡大学，学费还是她东拼西凑弄的，结果第一年就挂科挂了个遍，这要是今年还考不上，她这养老钱是不是得又得愁上好一阵子了。

“堂哥是堂哥，”苏晚自顾自地啃着苹果，“我……我这是被分到了金融系，听说这个系的就业前景特别好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可我觉得吧，好像……好像跟顾夜寒说过的有点不一样。”她把最后一个苹果的果核咽下去，像是下定决心似的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阿姨，“张阿姨，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，顾夜寒……他是不是也在这学校？”

张阿姨的手瞬间就僵住了，手里的果盘甚至倾斜了一点点。她赶紧稳住手，脸上堆起笑：“你这孩子，就惦记着那小伙子了？你看看你，刚考上大学就整这些有的没的，你顾夜寒哥那冷冰冰的，你能应付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