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工，孟工？”项目经理老王在工位群里@他，“那个客户临时改需求，你这边能不能抓紧点儿，晚上得先跑个demo给他们看看。”

孟劲然正对着屏幕调着代码，闻言头也没抬，“王哥，这逻辑他们刚提，我这儿才刚搭好框架，直接跑demo？我怕不稳定啊。”

“没事儿，大概跑一下就行，给他们个印象。”老王的意思很明白，就是得加快速度。

孟劲然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他不是不想快点，实在是这需求改得有点离谱，他怀疑客户那边是不是缺人写文档。但老板已经下了死命令，他只能闭着眼睛造火箭。

晚上十点，孟劲然终于把demo跑通了。他草草扒拉了两口饭，端着电脑就往客户公司赶。本来找了个网约车，结果司机师傅接了个电话，说是家里出了点急事，直接把车停在路边拔腿就跑。

孟劲然看着手机地图上鲜红的导航箭头，有点烦躁。这要是迟到了，老板非抽他不可。他想起包里还放着一本《代码大全》，硬着头皮就往地铁口走。

走到一半，一阵香风迎面扑来。孟劲然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士站在路边，正低头看手机。路灯昏黄，她的侧脸轮廓柔和，发梢还沾着一点夜色。看得孟劲然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
好巧不巧，女士也抬起头，目光正好撞上他。两人同时愣住了。

“呃，抱歉，我走路没看路。”女士率先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无奈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孟劲然挠挠头，赶紧绕开，“我先走，您慢走。”

女士点点头，转身时似乎顿了一下，又迈步离开了。

孟劲然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年头，走路都看手机的吗？”

他加快脚步跑到地铁口，结果刚挤上地铁，就看见前面那女士正和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声说话。说是低声，孟劲然还是听清了：“启深，谢谢你啊，刚才那个司机太不靠谱了。”

“没事，下次让司机公司给她赔违约金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孟劲然坐在角落，看着他们并肩下车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想起自己为了赶项目，吭哧吭哧挤地铁，再想想刚才那女士的优越感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