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若烟懵了，手指还沾着燕窝汤的新鲜腥气，看着自己洁白如雪的锦被瞬间从上到下，晕染开一片片深褐色的污渍，脸唰地就白了。她抬眼，对上洛清寒那张能把人气出痘的绝美容颜，心头像是被小鹿乱撞，又像是被大锤砸中。

“墨……墨清寒！”柳若烟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又能是谁？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给她难堪！泼就泼了，还挑这种时候！

“怎么，”洛清寒踱到她面前，高跟鞋敲着地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柳若烟的神经，“忘了我是谁了？柳家嫡出的小姐，身份尊贵，一表人才？”

柳若烟咬着唇，倔强道：“是你故意泼的！”

“我乐意？”洛清寒挑眉，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你刚才说暖被窝，不是挺贤惠吗？怎么，被窝脏了，连人一起扔了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柳若烟急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我就是看它空着……”

“看它空着，就拿来染你头发？”洛清寒上前一步，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脸，“柳大小姐，你要是被染黑了，还怎么见人？”

这话又戳到柳若烟痛处了。她家虽然不算多有钱，但也是书香门第，从小教导她要知书达理，不能丢三落四。现在被这个未来的“弃妇”当众羞辱，她恨得牙痒痒。

“你这是蓄意刁难！”柳若烟甩开手，作势就要走。

“刁难？”洛清寒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拦住她，“说得好听。我不过是帮你认清现实罢了。”

“现实？什么现实？”

“现实就是，你根本不配嫁进我们墨家！”洛清寒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，“从你踏入这门，你就该明白，墨家主母的位置，不是谁都能坐的！”

柳若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她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“我？”洛清寒眯起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我本来想放过你的。你毕竟是个可怜人，身份低微，心思单纯。嫁给我那个傻弟弟，虽然委屈点，日子也能过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刻薄：“可你呢？非要自己跳出来找不痛快！逃婚倒是逃了，怎么？现在后悔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柳若烟一时语塞。她是后悔了，可又能怎么办？已经逃不回去了。

“后悔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