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性也不是顶尖货色？”我嘴里啧了声，手指夹着根烟，在桌上戳了戳，“老王头，您这茶是越沏越淡了？”

老王头哼了声，放下茶杯，包着茶叶的牛皮纸哗啦一响。他往我面前一摔，那包符纸卷得歪歪扭扭，像是被狗叼过。“怎么？不服气？嫌我瞧不上你这不入流的东西？”他朝我唾了口唾沫，又给自己续了杯茶，茶沫子颤巍巍地荡漾开，跟粜粉似的。

我眯着眼，没接茬。这老王头， Pursued 迷恋“正道”，可他那点本事，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土鳖。不过，他那包符纸虽然不值钱，倒是个引子。

“小张，你小子心里有数。”老王头话锋一转，声音压低了些，眼里闪着狡黠的光，“云南那边来了一批新货，都是些稀罕玩意儿。你要是感兴趣，我给你留一件。”

我挑了下眉：“什么玩意儿？值当让你这老道亲自跑一趟的？”

“值当。”老王头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，“都是些‘活物’，不是什么善茬儿。”

话音刚落，我口袋里的传声石突然嗡嗡作响。我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，是那个姓林的。这鬼丫头，大半夜的还发什么神经。

“老王头，我先走一步。”我掐了烟头，往门口走，“明天老地方见。”

“哎，小张慢走啊！”老王头摆摆手，也不拦我。这老狐狸，八成是心里有鬼。

出了老王头的茶馆，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我摸出手机，接通了传声石的通话。

“林姐，这么晚什么事？”我压低声音问道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 scratching 地板。“小张，你混蛋！你给我站住！”

我吓了一跳，回头看了看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路灯在昏昏惨惨地亮着。这鬼丫头，不会是跟什么脏东西纠缠上了吧？

“林姐，你在哪儿？出什么事了？”我加快了脚步。

“我……我在家里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有人敲门，我以为是风，开门一看……”

我头皮一阵发麻。这丫头住的地方离我很远，这么晚了，谁会来敲门？更邪门的是，她声音里的那股子慌张劲儿，不像是装的。

“谁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“一个……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……头上还顶着个圈子……”林姐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然后突然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