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一边捡山楂，一边抹着眼泪，嘴里念叨个不停：“我的亲娘嘞，这帮没眼力的……翠云山脚下， zákрите где не разберешь，一不留神就让人给撞了……”李月如看着他那副狼狈样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伸手拍了拍他沾满灰的衣襟，小声道：“大爷，不碍事，我帮您收拾。”

老头抬眼，见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戴着一顶小小的斗笠，身后的竹篮里还摆着几串红艳艳的山楂，知情识趣道：“姑娘行行好，帮老朽把东西拢拢。这山楂娇贵，摔了就不好卖了。”李月如点点头，麻利地帮着老头把散落的山楂归拢，又捡起地上的竹签，递到他面前。

两人收拾了好一阵子，老头这才想起正事，拉住李月如的手，作揖道：“姑娘，老朽多谢了。只是……方才撞了姑娘，还望莫怪。”李月如摆摆手，笑道：“没事没事，我走路也没看路，责任主要在我。”

老头这才松了口气，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，倒出几块碎银，塞到李月如手里：“这点碎银，您拿着买糖吃。老朽这碗计，本就准备去镇上赶集，不想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无奈地摇摇头。

李月如看着那几块碎银，嘴一瘪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大爷，这……我不要。”她才刚下山，身无分文，可老头这心意，她盛不下。

老头却执意要塞，李月如只好收下，却坚持要回赠一些山楂给他：“这山楂是我自己种的，甜着呢！”说着，她从竹篮里拣了三串最红亮的山楂，递给老头。老头见她执意，便也不再推辞，收下山楂，又从布袋里掏出一颗油亮的核桃，塞到李月如手里：“姑娘能人，这颗核桃老朽捡于山间，赠予姑娘防身。”

李月如笑着接过核桃，道了声谢，这才转身离开。老头望着她的背影，自言自语道：“这姑娘，看着普普通通，可这心肠……倒叫老朽这个苦命的糖葫芦匠人，刮目相看啊。”

李月如提着竹篮，往翠云山脚下走去。这一带，她还算熟悉。自幼在山上长大，山间的每一条小路，她都摸得门儿清。只是这一次下山路，却让她有种异样的感觉。仿佛有什么东西，在暗中注视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