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把烟屁股摁灭，吧台那头突然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门又被拉开了。他皱眉回头，借着吧台顶灯昏暗的光，屋里的人影一晃。

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，头上歪戴着一顶假发，脸上画着浓妆，左边腮帮子还贴着块白块儿，活像个刚从灵堂里跑出来的戏子。

“又来了？”林风语气没什么起伏，拿起刚才那根被按灭的烟，又点了上一根。

这鬼地方，白天的客人就够闹腾了，什么酒疯子、流氓ازی，半夜还来个这德行，林风心里嘀咕。

女人晃进店里，高跟鞋踏着木地板发出“咯吱咯吱”响。她一进门就东张西望，最后目光落在林风身上。

“老板，要个房间。”她声音颤颤巍巍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紧张。

林风没应声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夹着烟，看着她。

“怎么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我这种鬼地方来？图什么呢？”他嘴上这么问，心里却警铃大作。

这年头，谁闲得没事大半夜来开房的？这女人，一看就不像正经人。

女人身子一哆嗦，目光慌乱地扫过店里，最后落在角落里那盏昏暗的台灯上。

“就……就住一晚。”她声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朋友，住隔壁。”

林风挑了挑眉。隔壁？就他这种名声的鬼楼，有人愿意住隔壁？他这店里，住的什么人心里有数。

女人把包扔在门口的地板上，声音突然拔高：“老板，你放心，我不会乱说的！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你说的是？”

女人指着走廊尽头的房间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几乎是贴着林风的耳朵：“她说，她要第一个走。她要第一个离开这里。”

林风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他心里清楚，这女人指的是谁。

苏小小，他店里唯一的员工，一个刚过来不久的小姑娘，白天负责打扫卫生，晚上偶尔帮着招待客人。

林风没见过她晚上出门，更不知道她晚上住在哪。

但这家店，从开业到现在，已经有好几个客人半夜离开了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他们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
林风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走向走廊。

“说吧，你要什么房间？”他没再多问，声音冷淡得像冰碴子。

女人眼睛一亮，连忙道：“三号房间，老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