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大街上，马车颠簸得像是要散架。林枫低头，看着怀中那本泛黄的《战国策》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他今年二十一，原本是个平平无奇的读书人，靠着祖上传下的这点薄产勉强度日。可这乱世，哪有安稳日子过？

前年，秦王嬴政铁蹄南下，灭韩、灭赵，如今眼看就要兵临魏都大梁。魏国上下人心惶惶，守城 mural 上的沙画都被磨损得不成样子。林枫的好友，原是魏国武库小官，前阵子托人捎信来，说大梁守将蒙恬倡议，要征发壮丁，修筑新城防。

他想起了自家那院老宅里，藏着爷爷临终前塞给他的密信。信里没明说，但林枫能感觉到，这年头，揣着秘密活着，比光着身子还累。

马车在一个破败的茶馆门口停下。林枫推开车门，一股混杂着霉味和劣质茶叶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皱眉，想起这茶馆常有一群江湖客出入，谈论的尽是些义盗、私盐、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。

“掌柜的，两壶粗茶。”林枫随口道。

“来了来了。”掌柜应着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林枫腰间那把几乎看不见的匕首。

林枫没在意，自顾自坐下。他盯着茶馆角落，那里坐着几个人，为首一个络腮胡，身形魁梧，正对着酒坛吹口哨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喝酒还得看脸色。”林枫心里嘀咕。他摸摸口袋，发现铜钱又少了几枚，前阵子给老娘看病又掏了不少。

就在这时，角落里那络腮胡抬手，朝着林枫的方向唾了一口。

“晦气！”林枫眉头一皱，正要发作，却听那络腮胡一把将面前剩下的酒一饮而尽，站起身来，对着掌柜喊，“再上十壶！”

掌柜连连点头，满脸讨好。林枫盯着那络腮胡背影，心里冷笑。这江湖人，靠脸吃饭，有奶便是娘。

“枫儿，别和他们一般见识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林枫回头，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药箱。

“爷爷？”林枫心头一暖，快步上前。

老者叹了口气，接过林枫手里的茶壶，放在桌上。“你家老娘的药钱又该交了，我 这里 还剩两吊铜钱，你先拿去。”老者从怀里摸出个布袋，递给林枫。

林枫接过来，数了数，只有两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