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帆把那破石头攥得更紧了。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手冻僵了都硌得疼，还非不离开。他低头瞅了瞅，四周白茫茫一片，除了脚下没膝的积雪，啥都没有。这荒郊野岭的，除了偶尔窜出来几只野兔或者领地意识极强的狼，能遇上啥？

他正琢磨着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嘚瑟得很，冰面上泛起圈圈涟漪，像打起了水波。

“啧，这儿也有马？稀罕玩意儿。”李云帆心里嘀咕，摊开手心看了看那块冰凉滑腻的石头，鬼使神差地又hold紧了点。

马蹄声转眼就到了近前，七八骑人马呼啸着冲出林子口，马嚼子敲得山响。为首那人一袭黑衣，腰里别着把乌沉沉的刀，看年纪约莫三十出头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，一扫而过，李云帆就觉得后颈一凉。

“拦住！”黑衣人厉声道，声音像冻硬的鞭子。

马头直直冲过来，雪地扬起一片。李云帆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摔倒。他缩在几棵光秃秃的松树后面，眯眼瞅着那队人马。为首那人翻身下马，径直走到李云帆面前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几步路，却让李云帆心惊肉跳。

寒风吹过，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冷意，连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下去。

“喂，小子，怎么站在这儿？”黑衣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冷冰冰的。

李云帆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他脑子里飞快转着，这荒山野岭的，别说人，连只狗都没见着，哪来的路？装傻充愣是吧。

“迷路？这深山老林的，能迷路？”黑衣人上下打量他，眼神像要戳穿他似的，“还是说，你想坐我的马？”

李云帆一愣，随即点头哈腰：“想……想坐马啊，老板。”他想起自己出门时穿着一身单薄，虽然带了件厚皮袄，但在这风雪天里也顶不住多少。

黑衣人忽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寒风更刺骨：“坐马也得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。”说着，他靴尖一点，那马就蹦跳着绕到他身边。

“滚！”黑衣人没看李云帆，对着虚空骂了一句，“再挡着，刀下无情。”

李云帆吓得差点没叫出声，这哪是骂他啊，简直是冲着他来的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往后挪了挪，嘴里连声说：“对不住，对不住，我走，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