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意像是焊在胃上的一块烙铁，林枫撑着破旧的超市货架站直了身子。罐头里的沙丁鱼块少得可怜，就几条蔫吧吧的，扔在嘴里嚼起来像在啃肥皂。他囫囵咽下去，喉咙一阵翻腾，胃里却空得发慌，好像那几块鱼骨头撑起的不是饱腹感，是更饿的叫喊。

他晃悠出超市，玻璃门“哐当”一声碎裂，碎碴子划过脚踝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街面上死寂得像坟场，偶尔驶过几辆报废汽车，轮胎碾过碎玻璃的“咔嚓”声让林枫心惊。远处隐约传来警报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条垂死毒蛇的喘息。他竖起耳朵听了会儿，皱起眉——这声音好耳熟，好像是从东边那栋歪斜的写字楼上传来的。

“警报？现在还有谁开警报器？”林枫嘀咕着，摸了摸怀里。手机屏幕彻底黑了，锂电池在饿鬼眼里比黄金还碍事。他解下背包，从侧袋摸出个硬皮本子，正是前天从破产账户里翻出来的工作手册。翻到夹层，里面静静躺着半块巧克力，闻起来还有股焦糖味。

“至少能垫垫……”林枫咬了一口，甜腻的焦糖瞬间冲散腐臭，血糖飙升让他眼前发黑。他赶紧扶住垃圾桶边缘，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喘气。巧克力下肚不到五分钟，那该死的饿感又蹿了上来，像只野狗在胃里撕咬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硬闯东楼，斜刺里冲过来个黑影。那人穿着警用皮夹克，可领带歪到一边，膝盖处的战术裤还挂了道口子，活像从哪个垃圾堆里捞出来的。林枫本能地想躲，却见那人扑到街角一具尸体上，哆哆嗦嗦掏出个对讲机。

“总部……这里是西城五组，发现幸存者聚集点，有……有丧尸……对，饿狼在出没！重复，饿狼在出没！”那人嘶哑着喊，声音里混着哭腔和不甘，“请求火力支援……但是……信号太弱了……”

林枫眯起眼，那些被媒体渲染成疯子的东西，原来也叫“丧尸”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忽然觉得那半块巧克力格外诱人。黑影挂了机，警惕地扫视四周，摸着口袋发现子弹没了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瞥见林枫。

“你也……也是去东楼的？”那人试探着问，被林枫冷眼 stare 得缩了缩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