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瑶蜷缩在角落里，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馊味儿，手脚冰凉。她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觉得浑身都沾满了泥点子和污水，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寒气。这破屋子，晚上刮风都能听到墙外虫子的唧唧叫，吵得人心烦。

"硌得慌。"她嘟囔着，后背抵着冰冷的土墙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这墙跟宫里倒掉的柴火垛似的，全是尖石头，硌得人生疼。

"呵，就这点本事？"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李清瑶缩得更紧了，连手指都不舍得动了。她猜是萧凛，那个自从她被贬后就没离开过宫城的冷面王爷。这人一出现就让她想起西风烈，想起那些挑着灯笼、吆喝着收尸人的巡夜士兵。

门轴被拧动，木门"吱呀"一声被踹开了。清亮的光线刺进来，在飞舞的尘埃里乱晃。李清瑶下意识闭上眼，等眼睛适应了才抬起来。萧凛站在门口，一身黑衣，腰间玉佩泛着寒光。他手里还提着个食盒，看轮廓像是吃食的。这人明明这么冷，怎么偏要来送吃的？

"滚。"她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萧凛眉头微挑，食盒往地上一放，发出"哐当"的闷响。他走进来，四下看了看。屋角的水洼映出他高大的身影，那双总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却冷得像淬了寒冰。

"听说你住这儿。"他走到墙边，伸手想摸她。李清瑶猛地缩手，死死搂住膝盖。她指甲掐进掌心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"滚开！"她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。这一嗓子把萧凛震得莫名一愣，然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"呵，学得倒快。"

他慢慢蹲下身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发丝扫过她的手腕，惹得她一阵战栗。"给本王掌嘴。"

李清瑶瞳孔骤缩，手脚僵在原地。掌嘴？她要是敢，立刻就能被掌八十板子，流放更远。可现在屋子里空荡荡的，连个作证的人都没有。她咬着嘴唇，眼眶又红了。

"怎么不吃？"萧凛突然伸手戳了戳地上的食盒。泥土蹭了他一手，他皱了皱眉，却没再说什么。食盒盖子一掀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——是清蒸鲈鱼，白粥，还有两样小菜。

"滚。"李清瑶盯着他，突然说："饿。"她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，血珠渗出来，也顾不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