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眉头皱了皱，转过身去。教室后墙根底下，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个瘪了边的足球，你一脚我一脚地踢得欢。为首的是个瘦猴儿，叫赵大壮，外号“小牛”，此刻正咧着嘴傻乐，一边踢球一边发出“咣当咣当”的怪笑。他脚下那球质量可不咋地，皮都磨破了，踢出去老打摆子。

“小牛，又抖了 dese 个破球了！”教室里另一个孩子喊道，是个敦实的胖小子，叫王胖子，王磊的亲弟弟，在镇上初中上着。

“嘿嘿，无敌了！”小牛丢球，做了个鬼脸，凑过去就要抢王胖子手里的足球。王胖子刚要躲，王磊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都TM收拾收拾，准备下课了！”

孩子们这才磨磨蹭蹭地停手。小牛往王磊身边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哥，下午还教我们踢球不？”眼神里透着点小期待。

王磊心里一软，这孩子聪明，就是嘴欠。他点了点头：“教，不过先 Gothic 整理一下课堂纪律。”

好不容易熬到下课，王磊扒在讲台边抽烟。阳光正好，教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。他刚点上的烟屁股快烧到手了，突然听见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

他皱皱眉，转过身去。几个孩子正围着那颗瘪球，七手八脚地往球心塞草叶、撕布条，想把它补圆点。小牛蹲在最前面，专注得像在捣鼓什么宝贝。王胖子在一旁帮忙递东西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塞草没用的，抖得还更凶。”

王磊停下抽烟的动作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这几孩子，真就是野草，没人管，没人教，但自个儿挣扎着往上长。他缓了口气，走过去蹲下身，拿起那颗被塞得鼓鼓囊囊的球。

“这球，得扔了。”王磊把球往地上一扔，孩子们吓了一跳，手一松，球滚远了。

小牛不服气：“王哥，还能修好的！”

王磊拍了拍他的头：“小牛，想踢球，得有好的球踢。光靠这些破玩意儿，没出息。”

小牛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王胖子把那破球捡起来，踢了几下，果然又瘪了，他撇撇嘴：“王哥说得对，太破旧了。”

王磊从兜里摸出十块钱，扔在讲台上：“去镇上，买颗好的。”

孩子们眼睛都亮了。小牛第一个冲上去捡钱，王胖子犹豫了一下，也捡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