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空调嗡嗡地响着，翁芷荞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。屏幕上是一张设计稿，客户要求改了第N次，她secutive的咖啡杯已经见底。

"又改？"贺君天挑眉，声音冷得像冰箱里的冰块，但眼神里带着笑意。"芷荞，你是要跟这张纸较劲，还是跟我较劲？"

翁芷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手肘支在桌上，下巴搁在手上："贺大老板，您是来视察工作的，还是来挑刺的？"

贺君天从旁边滑过来，长腿一跨坐在她椅子边缘。他今天穿浅灰色西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空调风一吹，衬衫领口微开，露出锁骨形状。"视察。"他言简意赅，伸手自然地帮她扶了扶散落在额前的头发，指尖有意无意蹭过她皮肤。

"又动我头发。"翁芷荞立刻有意识地移开，嘟着嘴瞪他。

"怎么，嫌我手脏？"贺君天挑眉，却没再碰她。他随手绕过她身后的打印机，抽出一叠文件，敲敲她的桌角："下周三甲方要来面谈，这份预算表你先看看。"

"我自己能看。"翁芷荞头也不抬。

"我看你磨蹭一个下午就改了三张图。"贺君天语气转暖，在旁边坐下时，手臂不自觉地挡住了阳光。他办公桌和她的视线交汇处，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黑眸里，像浸了水的黑曜石。

"您管得也太宽了。"翁芷荞终于抬头，刚想反驳，就撞进他盯着她的目光里。男人眼神沉静，像深潭看风景，四目相对时，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咖啡厅撞见他的场景——他替被无赖骚扰的晨跑大妈撑腰。

"宽是宽了点。"贺君天没撤回眼神，反而更近了些，气息喷在她发顶。"但受益的是你。"

话音刚落，楼下传来电话铃声。贺君天起身接电话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却又条理清晰地解决着问题。翁芷荞偷偷观察他背影——西装裤笔挺，肩线宽得能挂钟，连解西装纽扣的节奏都透着掌控力。

"什么事这么急？"她忍不住问。

"老周家的独生女非要嫁给我侄子，我已经说清楚不行。"贺君天挂了电话，靠在办公椅上，挑眉看她："芷荞，你现在后悔跟我订婚，还来得及吗？"

翁芷荞嘴角抽了抽："贺总这是在威胁我造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