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默应了声，转身搬着工具盆走回灶台。油盐酱醋撒了一身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，黏在发梢。后厨跟着他几个小工，正围在桌边磨牙，嚼着老板刚买的辣条。

“许厨师，咱们后厨不是就仨帮手吗？老板缺人，你咱俩可不够分啊。”个小子叫李胖，一脸肉相，嘿嘿笑着。

许默擦了擦手，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子上，往案板上一拍：“我手头忙不过来，你们继续。”

话音刚落，后厨门被推开。老板老王又哼着小曲晃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个穿着厨师服，脖子上挂块新手刀具展示牌的年轻人。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，面容周正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。他手里还拎着块砖头似的肉，估计是刚来报道。

“小王，这就是张虎啊，刚从老家请来的。”老王介绍道，“虎子，这小默是你师兄，后厨就他们俩撑着。”

年轻人勉强笑了笑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许师兄，你好。”

许默没看他，继续切菜。切着切着，突然发现旁边砧板上的菜模型歪了。别小看这玩意儿，后厨人手没个两把刷子，根本摆不平。许默手一翻，砧板一转，那模型瞬间被摆成一幅山水画。旁边的几个小工都看傻了。

年轻人张虎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师兄，您这……”

“切菜。”许默头也不抬，三个字噎得张虎把话头咽了回去。

老王一看这动静，立马来了精神：“小默，你这手艺，啧啧，当年你们学徒的时候，我可没见你这么厉害。”

许默嘴角抽了抽，心里吐槽：废话，当年要是这么显眼，还用得着失忆？

张虎握着刀的手抖了抖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许师兄，您……您以前是干这个的？”

许默“哐当”一声把菜刀往砧板上櫂，溅起一片水花：“干过。”

“那……那您以前是哪个酒店的？”

许默挑眉：“我以前？”

张虎凑近了点，声音压低：“听说……咱们市里，后厨就没人能比您厉害的？”

许默沉默了。这个马甲，有点难缠。他本来想低调过完这生活，可总有人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
“行了行了，新人要懂事。”老王打断他们，“张虎，先跟着小默学学，别光顾着看。天色不早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