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蹲在分给她的那三亩薄田边上，看着眼前这一片稀疏的绿油油，心里直骂娘。刚来这个破村子的时候，还以为能分到块好地，结果这地一看就是别人挑剩下的，干得裂开mouth，土里头除了草就是草。

“就这？”她伸手拔了把草，韧得很，在手心“啪”地一捻，草籽掉了一手，“就没棵像样的庄稼。”她叹了口气，这要是她家那块地，早就能收成过半了。

旁边挑水的李大婶路过，路过，见她愁眉苦脸的，问道：“翠花，咋了这是？跟谁八字不合了？”

王翠花苦笑，把尿壶往旁边一踢，指着地：“能咋了，这地啊，简直跟我的命一样差。”

李大婶看着那地，摇摇头：“还能咋地，就是块穷地。要不你就算了，跟着大伙去镇上捡破烂，也能赚口饭吃。”

王翠花心头一震，去镇上捡破烂？她想起她爹娘去世后，她被村里人欺负得连口水都喝不上，最后是隔壁村的老王头同情她，把她送到这个村子才捡回一条命。她哪里肯去捡破烂，丢不起这个人。

“不行，”她斩钉截铁地说道，“我就不信了，这地真能养不出人。”

李大婶看她这么有股劲儿，说道：“那你就好好种，看老天爷给你啥。”

王翠花点头，她这三年，天天琢磨着怎么让这地变肥，累得满头大汗，却依旧没起色。她偷偷摸摸去邻村偷了好几次种子，结果都被人家发现了，扔了她一身泥，还骂她是贼。

“贼？我偷你家种子了？”王翠花气得跳脚，“你们那地那么肥，种子多得跟草一样！”

结果人家梗着脖子：“哼，那是俺们祖上传下来的好地！”

王翠花气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回去。她就想，要是不种出好庄稼来，她就算个废物。

这天，王翠花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，她坐在田埂上，看着那地，突然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

等她醒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床上，四周黑漆漆的。她摸索着爬起来，借着月光看到旁边有个小木屋，屋子里点着一盏油灯。

“有人？”王翠花喊道。

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：“进来看看。”

王翠花走进去，看到有个须发皆白的老爷爷坐在桌边，正捧着个青瓷碗喝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