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有什么烦恼堵在心口，又闷又痛。楚若凌死死攥着书包带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盯着街对面那家亮着暖光的咖啡馆，玻璃门上氤氲着一层水汽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
“坑死人了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脚边的水洼溅了她一裤腿。这鬼天气，偏偏这时候等着浩辰来接她。那个木头，不知道自己迟到会淋成什么样吗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浩辰的消息：【在哪呢？怎么还没到？】

楚若凌没回，她不想让他担心。可看着那条街，又觉得委屈得慌。五年了，每年这个时候，浩辰都会准时报到。不管刮风下雨，除非……除非他临时有事，然后电话里只会说一句“别等了，我先走了”。今天也是这样，肯定又临时有应酬。

她猛地转身，朝着另外一条街走去。反正都是淋雨，不如去点别的吃的。饿了，先吃顿好的补补！

刚拐过拐角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冷嗓子：“楚若凌，等等！”

楚若凌脚步顿住，没有回头。她知道他来了，也根本不意外。男人嘛，总是这样，嘴上不说，但总会找上门。她甩了甩头，想起五年前那个同样下雨的夜晚。

那天也是这样的雨，她和浩辰在咖啡馆门口分手。她哭着问他为什么，他说“我们不适合，我会找到更适合我的”。适合他的，是那种温柔娴静，像咖啡馆里喝着拿铁的姑娘吧？而她楚若凌，生来就是张牙舞爪的烈性子，谁也别想轻易驯服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浩辰发来的语音，声音带着点疲惫，还有一丝她没注意到的……犹豫？

【对不起，刚才是我考虑不周。你……现在在哪？】

楚若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考虑不周？他平时不是挺精明的吗？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变蠢了？她没回语音，继续往前走，雨越下越大，她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，像一条孤单的鱼。

前面有个小吃摊，炸串的香气弥漫开来。楚若凌停下来，买了串烤肠。老板娘是她熟人，喊了她一声：“小楚，又跟浩辰闹别扭了？”

楚若凌点点头，接过烤肠，咬了一大口，烫得她龇牙咧嘴。她才不管谁喜欢什么，反正她楚若凌，就要做独一无二的那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