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有什么烦恼堵在心口，又闷又痛。楚若凌死死攥着书包带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盯着街对面那家亮着暖光的咖啡馆，玻璃门上氤氲着一层水汽，什么都看不清。“坑死人了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脚边的水洼溅了她一裤腿。

上周五数学小测验，她原本考得不错，可偏偏前面几道大题粗心全错了，最后总分掉下来惨不忍睹。班主任王老师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当着全班的面把她叫去办公室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她脸上甩：“楚若凌，你能不能认真一点？整天吊儿郎当的，成绩像过山车似的乱晃！”

楚若凌攥紧书包带子，手背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。她就想不通，自己明明题都会，就是一到考试就紧张，答题卡涂得七扭八歪，不是多涂就是少涂，活活把自己作的。这回数学成了班级倒数第二，她能不憋屈吗？

她狠狠跺了跺脚，把湿漉漉的鞋子在积水里又蹭又甩。就在这时，咖啡馆的门开了，一个男生抱着一摞书走出来。他穿着浅蓝色的校服，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，把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

楚若凌眼睛猛地瞪了一下。这身影……该不会是浩辰？她想起上个月那个雨天，她在教学楼门口看到过这个男生。当时他正被几个高年级的围住要钱，她跑过去解了围。后来才知道，他是高二（3）班的浩辰，成绩很好，人还特老实。

男生似乎没注意到她，自顾自地走到路边等车。楚若凌下意识踮起脚尖往他那边瞅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卫衣领口歪歪地开着，看得见锁骨线条。他等了大概五分钟，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过，他快步跳了上去。

“呵……”楚若凌撇了撇嘴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本来想把书包扔给浩辰，结果人家根本没看她这边。

但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她立刻又掐了自己一下。自作多情干什么？她心情本来就不爽，再掺和上别的，纯属自虐。

楚若凌甩甩头，把目光重新投到咖啡馆玻璃门上。里面隐约传来说笑声，暖黄的灯光勾勒出模糊的人物轮廓。她想起上周浩辰帮她补习语文时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