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生生把下巴搁在余启的膝盖上，手指无意识抠着人家牛仔裤的布料。余启低头，瞅着指尖被那磨得有点发软的指甲划了一下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
"又想听歌？"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。

"嗯。"许生生闷头应，心里甜滋滋的。余启这小子，明明挺烦人，可每次在他这儿待着，她总觉得特别安心。就像现在，他身上淡淡的味道——像是洗过澡后残留的沐浴露和一点点烟草混成的味道——让她觉得格外舒服。

正琢磨着，余启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未读消息提醒。他随手点开，是销魂的小姐姐头像，配着一段暧昧不清的文字："阿启，今晚有空么？我新买了个项链，想给你看看。"

许生生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
余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动作一滞，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刷着屏幕，只是手指滑动的速度慢了点儿。许生生就这么膘他，看他脸上那点细微的慌乱，心里又有点小得意。

"谁发你消息呢？"她故作不经意地问，声音却有点尖锐。

"一个朋友。"余启含糊应道，眼神却瞟了瞟她，又赶紧移开。

许生生哼了一声，心里直跳。哪个朋友？在这小两居里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，总不能是哪个不知趣的追求者吧？她这人，虽然看着大大咧咧，实际挺小气的，余启这方面她又格外敏感。

正闹着别扭呢，余启突然搂住她的腰。许生生一惊，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，手里的手机都捏丢了。

"干嘛？"她挣扎着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"看你皱眉挺难受的。"余启脸凑过来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。许生生能感觉到他衬衫领口有淡淡的古龙水味，跟刚才那股沐浴露和烟草混着的不一样，是更清爽好闻的。

"哼，装模作样。"许生生扭着身子，脚都快踹到他脸上了。余启却不生气，反而伸手勾住她的脚踝，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另一个头像，是个男的，发的是个地点分享，"XX西餐厅，时间不变，不见不散。"

许生生眼睛瞪得更大了。男的？西餐厅？余启这是要跟哪个女的去吃浪漫晚餐了？

她心里顿时像被搅乱了什么，又酸又涩，还有点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