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刚把手机贴到耳边，咖啡店里几个埋头刷手机的人同时抬起了头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：“刚出来，在哪呢？” “楼下小餐馆，老位置。”顾屿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情绪。许晚放下手机，端起还没碰过的咖啡，目光扫过对面墙上的挂钟。六点半，雨丝毫没有小意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，密密麻麻。 她站起身，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，又检查了一遍头发，才快步走出了咖啡馆。楼下的雨势更大了，风裹着水汽往人身上钻。许晚缩了缩脖子，加快脚步拐进那条通往小餐馆的巷子。 推门进去，里面暖气开得足，但人不多。她一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，顾屿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，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 她走了过去，把伞收起来靠在椅背上，自己也找了个空位坐下，开门见山地说：“又过来？” 顾屿没抬头，筷子顿了顿：“脸上都湿了。” 许晚扯了扯嘴角：“是啊，淋成落汤鸡了。” 顾屿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，又移开了：“没带伞？” “嗯，看天气预报说两点才停。”许晚没拐弯抹角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附近？” “李姐说今天出不来，你肯定得出来。”顾屿拿起旁边的水杯喝水，杯沿还有水珠顺着边缘滴下来。 许晚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乱。那天在项目组里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觉得她 最近状态不对，她明明记得他说过只把自己当朋友。可现在……她不该问的，她闭嘴了。 “吃吧，再不吃都凉了。”顾屿把面推到她面前，“你还挺挑，老点菜。” 许晚拿起筷子，搅了搅面前那碗西红柿鸡蛋面，心里莫名有点酸。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她总是嫌他口味太重，吃不了他爱吃的麻辣口。可现在，这碗寡淡的面，她竟吃得有些心不在焉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？”许晚夹起一块鸡蛋，放进嘴里，“你记得还挺清楚。” 顾屿夹了夹面，目光落在她的碗上：“小餐馆的调查报告，一天一报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一些，“你心里还是憋着气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