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放下手机，店里暖气开得足，她却觉得后脖颈有点发凉。低头看了一眼，顾屿发来的信息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，她没回，摸出包里的包纸，把手机裹了裹，放进包里最里层。

“老位置”离咖啡馆就一个街区，步行十分钟足够。许晚绕开主街，从侧巷钻出去，路面窄，两旁堆着些杂物，雨天会积水。她加快了脚步，鞋尖踩过一片湿漉漉的落叶，发出啪嗒一声轻响。

小餐馆还是老样子，招牌有点褪色，红漆剥落了边边角角。门口坐着两个大爷下棋，见她来，其中一个抬头笑了笑，比了个“坐”的手势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油烟和人声的热浪涌出来，带着点儿催促的生意气。

靠墙第三张桌子，顾屿正低头看手机，看到她时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，但没有抬头。许晚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你也在这儿？”她把包放在桌上，拉开椅子。 “嗯，路过。”顾屿把手机放进口袋，手肘撑在桌上，看着她，眼神没什么波动。 “挺巧的。”许晚自然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脚尖抵着桌腿。 顾屿没说话，给许晚倒了杯水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抿了两口。 “吃点啥？”许晚指了指菜单。 顾屿拿起菜单看了看，又放下，“你上次吃过的那道红烧肉，再来一份。” 许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张桌子，那次之后，他再没单独来找过她。她嘴硬道：“我减肥呢。” “减什么肥？瘦成一道闪电，我看着都心疼。”顾屿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减肥也得吃饭。” 许晚被他逗乐了，白了他一眼，“那你多吃点。” “跟你说话，我都有食欲了。”顾屿笑了笑，眼角有细纹。

菜很快上来了，红烧肉的热气腾腾，撒着葱花。两人默默地吃了起来，只有筷子碰到碗碟的轻微响声。许晚想起上回，他们也是坐这儿，分吃一盘红烧肉，那时候他们还以为，会是echelon（长久的）故事。

吃完了，顾屿收拾了桌上的纸巾和碗筷。许晚看着他，突然有点鼻酸。顾屿停下动作，转过头看她，“怎么了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许晚低下头，搅动杯里的水，水里浮着几片冰块，“就是突然觉得，这家店有点大排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