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乐是被一阵钞票碰撞声吵醒的。窗户纸糊得跟老黄历似的，光线透进来也就那么回事，但声音却足够刺耳。他娘的，谁他娘的这么早开始营业？

用力掀开被窝，冷冽的空气让他激灵了一下。五月天，按理说早上得有点暖和，可这风刮得，跟 zie 坑里出来的似的。米乐趿拉着鞋下了地，客厅里黑漆漆的，隔壁老王那台老旧的电视机还没开机，整个一楼安静得跟死过人似的。

“妈，爹，都起没？”米乐扯着嗓子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还没呢，小祖宗，让你妈再睡会儿。”里屋传来老娘压得低低的嗓门，“早上什么事儿啊，一大早就跟打 bomb 似的。”

“我准备去赶集，给你老娘买点新布料，还有，我……”

“哎，你小子，又想去跟人打架？”米乐爹从厨房探头出来，手里擦着一把菜刀，脸上带着宿醉没缓过来的油腻，“你小子心里那股邪火，上哪儿都烧，上个月跟人动武，community service 刚做完没多久吧？”

米乐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：“爹，你这话说的，我那是替天行道。早上小区门口，一大爷领着几个不三不四的，欺负卖豆浆的老李头，我 Meyi 帮人，犯法了？”

米乐爹呸了一声，把菜刀往砧板上重重一放：“行了行了，少给你妈灌迷魂汤。赶紧的，给你妈的布料钱拿齐了没？上个月买的那两件衣服，你妈非说好看，我看是花钱买罪受。”

米乐挠了挠脑袋，走到床边拿起一个旧布袋，从底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：“爹，这你就不懂了，好东西就得用钱烧出来。等着，今天给你买件中山装，保证气派！”

米乐爹瞪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说，回屋继续躺着去了。

老娘终于起来了，顶着个鸡窝头从里屋走出来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一大爷那小子，仗着他儿子在派出所有点关系，It's like 他个东西……”米乐没搭理她，怼了一早上，今天得早点出门。

磨磨蹭蹭吃了早饭，米乐揣着钱，背上一个破旧的医药包，就往楼下走。刚出门几步，就听见一阵嘈杂声，像是有人在打架。

这声音还挺熟悉，不是别人，正是小区门口喝豆浆的老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