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脚踩得生疼。我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滩烂泥巴，还冒着热气，估计是昨晚夜里下雨，雨水漏下来，把啥玩意儿给泡了。我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那件脏兮兮的褂子，冷风一吹，直哆嗦。

“这他娘的哪儿啊？” 我在屋子里打量，四四方方的土坯房，墙上糊着烂报纸，墙角还有几只老鼠灰溜溜地跑过。窗户上贴着两层纸，外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外面的情况。

“得，先找点吃的。”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咕咕叫得像是要命。我摸到墙角一个破木箱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半碗黑乎乎的剩粥，一股酸味儿直钻鼻子。

“操，连吃的都没有。” 我一阵肉疼，但还是捏着鼻子喝了半碗。刚放下碗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我赶紧躲到床底下，心怦怦直跳。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俺，俺是这儿的房东，您这……”

“送吃的！” 我抢着说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门外的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缓缓地打开了。

门口站着一个瘦高的汉子，脸上长满了皱纹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袋。他打量了我半天，这才开口：“你就是那个……”

“俺就是。” 我挺直了腰板。

“行，拿去吧。” 汉子把布袋递给我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会儿！” 我一把拉住他，“你这做的啥生意？”

汉子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嘿嘿一笑：“俺就摆个地摊，卖点小玩意儿。”

“小玩意儿？啥玩意儿？” 我好奇地围过去。

汉子摊开手，里面有几串冰糖葫芦，还有几块油条。“就这些，不过俺这冰糖葫芦可甜着呢，保准你吃了还想吃。”

“卖冰糖葫芦？” 我眼睛一亮，“多少钱一根？”

“两毛钱一根。” 汉子伸出两根手指。

“三毛！” 我喊道，“就两毛！”

“行吧行吧，小意思。” 汉子笑着摇了摇头。

我擦了擦手，从布袋里掏出两个钢镚，递给了汉子。汉子接过钱，又将一串冰糖葫芦塞到我手里。

我咬了一大口，酸甜可口，满嘴都是糖。这一刻，我仿佛看到了希望。

“多来点，俺全要了！” 我招呼道。

汉子有些惊讶，但还是爽快地点了点头。他吆喝了一声，很快就有好几个人围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