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到东京的那天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抹布，愣是把我这刚出头的 excitement 都给搓没了。

拖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，我站在涩谷车站的出口，看着周围川流不息的人，一时间有点懵。跟我预想的明星光环、粉丝尖叫完全不一样，这里的人眼里只有目的地的方向，快得像一阵风。我偷偷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经纪人说一定管用的合约复印件，指节摁得有点疼。

“啊，矢代前辈！”

一个扎着高马尾，穿得跟水手服似的女孩闪着大眼睛，从旁边冲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嗓门尖得跟蚊子叫。“你终于来了！这里！跟我来！”

我对象是佐藤里香，我的专属助手兼……嗯，枪手。虽然这么说有点扯，但这家公司是真的没给新人配助理的。里香是公司某个前辈的远房表妹，年纪比我小两岁，但做起事来比我们这些正式员工还积极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了半天门，里面终于传来一声“来啦！”。我跟着里香转进一条窄巷，推开一间看起来随时会塌的木门。里面乱得像刚被龙卷风刮过，键盘、文件、零食袋、空矿泉水散得到处都是，一个戴着眼镜、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脑吼：“喂！内田！你到底有没有在听？！这个宣传视频要是有问题，你就等着被索赔吧！”

里香赶紧把门关上，小声说：“矢代前辈，这是我们的顶头上司，田中先生。别被他吓到，他就是嗓门大。”

我点点头，刚想找个地方放下行李，就看到田中先生踱到我跟前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你就是那个刚从国内过来的新人歌手？内田，对吧？”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嗯，是的，田中先生。”我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“能力怎么样？有没有学过声乐？”他眼神锐利，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说实话，我被公司忽悠过来的。国内那边本来就没几个活路，被一个据说在日娱圈有点人脉的前辈找到了，保证能让我红。结果来了这儿，才发现所谓的“人脉”就是塞给我一份合约，然后把我扔进了这个破地方。但我不能慌，深呼吸，尽量用最诚恳的声音说：“田中先生，我学过几年声乐，虽然……可能还不太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