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飞斜靠在副驾驶座上，烟头在车窗外一明一暗，像只无聊的萤火虫。这鬼地方的堵车，能把人气死。他旁边的柳云霓倒是挺平静，低头看手机，屏幕光照在她脸上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这姑娘是来考察市郊新开发区的，赵飞昨天陪她转了半天，结果她一问三不知，全靠地图和导航。赵飞心里嘀咕，这柳云霓看着温温柔柔的，哪像个搞项目的？后来她突然说这边空气好，想下车走走，赵飞还以为要爬山呢，结果她走到一片刚种下的树苗边，蹲下身就上手摸。

“这片是松树吧？长得挺慢啊。”她指甲掐进软软的树皮，语气很认真。

赵飞从后视镜瞅她一眼，啧，这姑娘动作挺麻利，跟个有经验的园丁似的。他没说话，继续抽着烟，看着后面越来越长的车龙。

“赵飞，”突然，她打断了他的思路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？”

赵飞猛地转头，差点把烟灰弹她脸上。“奇怪？我怎么觉得奇怪了？”他装傻。

柳云霓抬眼看他，嘴角那笑更明显了：“你昨天问我那个项目的事，后来又带我吃路边摊，还跟我说你侄子考上大学了……这样是不是挺怪的？”

赵飞被噎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这姑娘是装傻充愣啊！他扯了扯嘴角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认识你？”

“不认识，”柳云霓点点头，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，“我是柳云霓，做建筑的，最近在这边搞项目。”

赵飞这才想起来，昨天她递过来的名片是这么写的。他接过手机瞅了眼，又随手丢到副驾驶座上。他这人就这样，表面对谁都挺客气，但准没安好心。他推断着，这姑娘八成是来考察项目的，找他这个本地人打探消息，结果被他耍了半天。

“对了，你抽烟挺凶啊，尤其是在塞车的时候，像是要把尾气抽进肺里。”柳云霓突然说。

赵飞手指一顿，把烟按灭：“这破地方，抽着烦。”他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新的，“要不……你也来一根？”

柳云霓摇摇头，把头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：“我不抽烟。不过你抽那么凶，我觉得你肺不好。”

赵飞笑了：“肺好肺坏的，挡不住找抽的人。”他侧过身，往前座凑了凑，“喂，前面的，让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