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——”前面那辆旧桑塔纳不知道跟谁抢路权，死死把车头抵在红绿灯前，方向盘还摇摇晃晃的，估计是开醉了。赵飞烦躁地摁了两次喇叭，见对方没反应，直接把车窗摇下一半，扯着嗓子吼：“师傅，您搁这儿晒太阳呢？赶紧开啊！”

柳云霓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她悄悄抬眼瞥了赵飞一眼，那小子虽然横，但眉眼弯弯的时候，确实有点意思。这年头，连堵车都能看戏，真是绝了。

桑塔纳终于挪了挪，后面那几辆车立马排起长龙，跟等着免费wifi似的。赵飞把烟丢在烟灰缸里（车里就他一根烟，还挺讲究），从裤兜里摸出个塑料瓶，拧开就灌了一口。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顺带呛了他一嗓子，他咳嗽了半天，唾沫星子混着白沫直往外冒。

“咳咳……”赵飞把瓶子塞回兜里，脸上有点红，估计是呛的，又不像喝多了的样子。柳云霓没说话，倒是很体贴地往后靠了靠，把刚下载的电视剧进度条又往前划了一段。

赵飞斜眼膘她一眼：“哟，转移注意力挺快啊。柳小姐是看上我这张脸，还是看我开车技术？”他油门松了松，车速慢得更厉害，前面那辆宝马开始不耐烦地闪灯。

柳云霓放下手机，嘴角还带着笑：“赵先生开得挺稳。就是……有点慢。要不，借我钥匙试试？”她说话慢悠悠的，但眼神很认真。

赵飞差点没把方向盘给拧断：“我去！你找虐呢？这破路，我开快了都得翻车。你是想让我现在就表演一个漂移过弯？”他顿了顿，又笑了，觉得这姑娘挺逗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对车还挺了解？”

“就上次路过4S店，被销售小哥给忽悠去看了一场新车发布会。”柳云霓摸出包里的纸巾，擦了擦嘴角，“本来没兴趣的，结果里面有个展位是改装车，还挺酷的。宝马那个怎么弄的，好像是把轮毂整个换成了黑色的？”她说着，还给赵飞指了指前方。

赵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对上那辆宝马后视镜里反射过来的视线。对方估计也看到了他们这“慢动作爱情故事”，车头扬了扬，象征性地顿了顿油门，算是表示“我先走为敬”。

“哟呵，这是摆明了嫌弃我开得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