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阿雅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太阳毒辣得像是要把地皮都烤化。手里那半截塑料瓶子在她手里捏得死紧，瓶身都已经被她捏出了褶皱。瓶子里面，是哗啦啦的几滴浑浊的雨水，这是她从废墟里一个破水缸底找到的最后一点“存货”。

“还有最后一滴，给泰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对那个傻小子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泰，那个总是一脸憨厚，却在她最难的时候第一个把食物分给她一半的少年，已经死了。死在了三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里。

阿雅猛地攥紧了瓶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液体在瓶子里晃了晃，几滴顺着瓶口边缘流了出来，滴在滚烫的地面上，瞬间就蒸发了。她蜷缩在地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“不……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声音细若蚊蚋，“不……”

三天了，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片废墟里。到处是断壁残垣，到处是死尸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硝烟的味道。她记得那天她还在老城区的便利店打工，老板是个胖子，鼻子很大，笑起来有点奸诈。然后地震了，天崩地裂的那种，整个城市都在摇晃，像是快要散架的积木。

混乱中，她看到了那个扛着货架往门口跑的胖子老板，也看到了一个穿着白T恤，背着双肩包的年轻男生，正不紧不慢地往相反的方向走。男生很冷静，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拍着镜头，嘴里说着：“末世生存第一法则，保持冷静，然后……”

视频就到这里戛然而止，但阿雅却清楚地记得男生的笑容，那种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深邃的笑容。她说不清为什么，就觉得这个男生很特别。

后来她躲在一个废弃的防空洞里，靠着一点压缩饼干和雨水活了下来。直到昨天，她才找到那个能穿越的任意门。那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上面刻着很多乱七八糟的符号，她不知道是什么，但一摸到门把手，脑子里就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场景。

她站在一个明亮的自助餐厅里，面前是一堆还没动过的汉堡和薯条。她拿起一个汉堡，咬了一口，肉质紧实，酱汁多汁，和她现在嚼着干硬压缩饼干的滋味简直天差地别。

“我靠……”阿雅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