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！” 一声闷响，林凡猛地从床上栽了下来。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他就感觉屁股被烫得生疼。低头一看，昨天刚买的廉价棉絮被套，此刻正四分五裂地铺在他身上，边角烧焦得黑乎乎的，还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儿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 林凡刚要发火，一个巴掌蒲扇般的大手就拧住了他的后领，把他拎了起来。 “懒猪！大早上就知道睡！火烧了都不知道！” 一个尖利的女声从头顶炸开。 林凡刚睁开眼，就看见老妈王翠花怒气冲冲地站在他面前，手里还端着个水盆，刚被他烧焦的被套正泡在里面，滋啦滋啦响。

“妈，你轻点儿……这是要把我拎去菜市场啊？” 林凡揉着脖子，不满地嘟囔道。 王翠花也不跟他废话，一把把他拖到洗漱间，哗啦哗啦冲了个冷水澡，顿时让他清醒不少。 “赶紧洗，别磨蹭！早饭马上就好！” 王翠花甩甩盆，转身进了厨房。 林凡揉着湿漉漉的头发，看着镜子里那张黑眼圈重重的脸，哀嚎一声：“我的命啊，这都什么日子啊，睡个觉都能睡出事故来！”

好不容易把脸洗干净，林凡套上衣服，正准备出门，老爸林建国又冲了进来。 “我说儿啊，你跟那谁谁谁好了？” 林建国手里拿着个报纸，指了指客厅沙发上的一个女同学。 林凡一愣：“李老师啊，怎么了爸？”

“怎么了？人家姑娘条件多好啊，家里有头有脸的，怎么就跟你个黄毛丫头处对象了？” 林建国眉头紧锁，一脸不看好的样子，“赶紧断了！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！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：“爸，您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啊？” 林建国摆摆手：“我听隔壁老王说的，还能有假？”

林凡懒得跟老爸掰扯，正要出门，老妈又探出头来：“带上饭盒！公司发的红烧肉，晚上给你送回去！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……”林凡应着，抓起门口的布鞋就往外冲。 “等等！” 老妈又喊道，“钱够不够？兼职找了吗？房租还钱了吗？跟那姑娘说了没定亲的事吗？”

林凡脚步一顿，感觉灵魂都要被老妈掏空了。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妈！” 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，一路狂奔到公交站。 站台上挤满了人， Periodic Table上贴着各种招聘广告，空气中弥漫着早餐摊的油烟味儿和附近菜市场刚开市的热闹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