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喂，你这傻媳妇，又撞哪儿了？”陈狗蛋一个箭步冲过去，伸手想扶，手心却先挨了个软糯的耳光。他一愣，看向旁边实效直跺脚的老伴儿：“妈！你干嘛啊？人家女儿打我？”

“打你？你当这是你家院里萝卜，想拔就拔？”老伴儿叉着腰，声音硬邦邦的，“人家小丫头家大业大，咱们家狗蛋是个山里汉，能给你气受就不错了！赶紧的，道歉！”

“道歉？”陈狗蛋傻眼了，挠挠头，脸上挤出笑，“我错了，媳妇儿，刚才没看路……哎，你这额头怎么又红了？”

他伸手想摸，小丫头却往后一缩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嘴巴瘪得像只小企鹅：“你手脏！”

陈狗蛋摊摊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我干活儿刚洗过手啊！”

“洗的啥手？就你那破手套？”小丫头撇撇嘴，“人家是城里人，手不能随便碰！”

这话说的，陈狗蛋没话说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着泥点子、还带着补丁的旧手套，又看看小丫头身上干净得板正的碎花布裙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但还是赶紧乖乖掏了掏口袋，从里面摸出半块刚洗干净的山楂糕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：“那……这个给你，不脏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却没接，歪着头：“你手上还沾着泥呢！”

陈狗蛋有点急了，把山楂糕在袖口蹭了蹭，然后才递到她嘴边：“快吃，这可是我走好远路到的集市上买的！”

小丫头这才张嘴，小巧的舌头舔了舔嘴唇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一股甜丝丝的酸味儿就在嘴里散开，她咂咂嘴，小声嘀咕：“嗯……真好吃。”

“是不是？我就说吧！我狗蛋虽然是个山里汉，但眼光一级棒！”陈狗蛋得意洋洋，看着小丫头吃得香甜，心里也跟着亮堂。

老伴儿在一旁看不下去了，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：“你就知道夸自己！人家媳妇儿那是夸你买的吃的，知道疼人了！”

“疼人？”陈狗蛋将信将疑，“我……我怎么疼了？”

“你看你这傻样！”老伴儿伸手点了他额头一下，“人家女儿撞了你一下，你就当个屁放了，还主动给买吃的，这不是疼人是什么？行了行了，赶紧把人扶回去，小心着凉了！”

陈狗蛋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半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将小丫头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