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王丽娜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，只想赶紧找个地儿避风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离婚证，那薄薄的几页纸，此刻重得像块铅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陆沉舟。她接起来，疲惫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：“什么事？你那个什么麻烦合同，能不能改天？我这边有个客户，很重要。”

“客户重要还是我重要？”陆沉舟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王丽娜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沉舟，你听我解释…”

“解释什么？解释你昨天晚上跟谁鬼混？解释你今天给我迟到半小时的原因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怒火明显降了几分，却依旧冷硬，“签了吧。”

王丽娜愣住了。“陆沉舟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我让你签的离婚协议，现在作废。”陆沉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颤抖，“我们复婚。”

复婚？王丽娜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她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冷空气让她脑子有点懵。“你说…复婚？”

“对，复婚。”陆沉舟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分说的决绝，“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那些，都是气话。我昨天太生气，对你太凶了，对不起。”

王丽娜看着手里的离婚证，又看了看手机里的陆沉舟——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，如今却霸道如斯的男人。她想起他们过去的日子，那些平淡却温馨的时刻，再想起离婚后他的冷漠和她的孤独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你…真的改变主意了？”她小声问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“嗯。”陆沉舟的声音难得地柔和了点，“我那天太冲动了。其实，我舍不得你。”

王丽娜的眼眶突然红了。她想起签离婚协议时的平静，想起自己当时有多坚决。可现在，听到他这句话，她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“你…后悔了？”她不确定地问。

陆沉舟没说话，只是沉默地听着。几秒钟后，他轻轻叹了口气。“后悔了。”

王丽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没想到，一向强势的陆沉舟也会后悔。他曾经是那么爱面子，那么骄傲的男人，怎么可能轻易说后悔？

“我…想想那天晚上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委屈？”王丽娜试探着问。

陆沉舟沉默了。半晌，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我查了你的资料，你好像是个独立自主的女强人，不需要我操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