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猛正蹲在餐馆门口，吧台后面擦着玻璃杯，玻璃上映出他有点不耐烦的脸。外头日头正毒，把水泥地都晒得发烫，知了在树上扯着嗓子嚎，吵得人心烦。他手里拿着抹布，有气无力地在那儿揣腾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儿喝酒。

“老板，吃个瓜呗，解解暑！”

声音从街角传来，带着股子特有的昏聩劲儿。秦猛抬头，就瞅见卖菜老王头，脑门上汗珠子滚得跟珠子似的，手里拎着一个绿油油的大倭瓜，摇摇晃晃地走到餐馆门口。

“这天儿，还卖这个？”秦猛扯了扯嘴角，说话挺冲，“老王，你那菜板都快发霉了，还能吃？”

老王头也不在意，嘿嘿一笑，把倭瓜往地上一放，“猛子，我说你啊，就是心眼儿忒急。这瓜，新鲜着呢！你看这瓜纹，多匀称！再说了，你瞧这天儿，一天比一天热，不吃点瓜能行？”

秦猛皱着眉，没搭理他，又低头擦杯子去了。心里嘀咕，这老王头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吆喝，烦不烦。他开个小餐馆不容易，一个个客人都是祖宗，还遇着这种跟赶集似的，一个劲儿推销自家货的。

“老板，你看啊……”老王头凑近了，神秘兮兮的，“我最近发现个好东西，知道你口味挑，特意给你留着的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秦猛斜眼看去。

老王头神秘地眨眨眼，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揭开最上面的两层，露出一小撮黄澄澄的玩意儿。

“猕猴桃根，你信不信？我跟你说，这玩意儿可神了！清热解毒，还能抗肿瘤！我爷爷便秘几十年，就靠着这玩意儿，现在溜达得跟猴儿似的！”

秦猛看着那撮玩意儿，心里直犯腻歪。“老王，你这是卖菜呢，还是卖假药呢？”

“我卖啥假药啊！”老王头急了，“真材实料！我老家山沟沟里长的，没农药没化肥，纯天然的！你要不信，尝尝！”

说着就把那撮猕猴桃根往秦猛手心里一塞。

秦猛烫手似的赶紧一甩，那玩意儿掉在地上，老王头赶紧一脚给踢开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买了不买了！”秦猛看着气得直跺脚的老王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老王头，日子过成啥样了，非得靠这种玩意儿糊口？

“老王，我给你二十块钱，”秦猛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，扔在吧台上，“你那几样菜，我随便挑两样，晚上自己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