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织着，将整个宫苑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里。我坐在亭中，手中捏着团柔软的绿地毯，指尖不断捻起一缕缕丝线。这截时令的宫绢倒是挺顺手，就是不知道忙活到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给娘亲买那份人参。

"阿雅，又在这对着玩意儿转磨？"身后传来清朗的嗓音，我估摸着又是那位九千岁看我不痛快了，故作轻松地回身，"没呢，九千岁，您这回可错怪奴婢了，奴婢这是在练手艺呢。"

头顶"噗嗤"一声闷笑响起，几缕黑发垂在我肩头，带着淡淡的檀香。"练手艺？我在宫里这么多年，头回见宫女练手艺的。"他踮起脚尖，伸手想撩开我的发丝，被我灵巧地避开了。

"九千岁您可别笑话，"我哀家叹气状，"这年头宫里物价高，奴婢得找补点外快养活娘亲..."

"说吧，又想买什么？"他懒洋洋地靠在亭柱上，金线绣的龙袍在雨丝中微微反光，"上次给你的翡翠镯子，如今手肿得都戴不下了。"

我噗嗤笑了出来，把镯子的事抛在脑后："不敢不敢，奴婢是闲着没事，想着编了这些荷包出去卖，给宫女们分点赏钱..."

"噗嗤"——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话密了些。早知道这九千岁耳尖，倒是我疏忽了。

他凑近了些，嗓音压低："阿雅，你可知我是谁？"

我眨眨眼，装作糊涂地说："奴婢知道，您是当今圣上..."

"滚！"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后颈，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我顿时吓得浑身一颤。头回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我。

"九千岁..."我颤着声求饶。

"说！逃出宫外想做什么？"他明明在笑，眼底却闪着寒光。

"奴婢没敢..."我慌忙解释，突然被拽进一个宽阔的怀抱，这才留意到周围侍卫全退下了。他身上传来淡淡的龙涎香，我一时有些失神。

"阿雅，别再骗我了。"他喘了口气，"若不是你，谁信你这宫女能进王府？谁信你这宫女能..."

"九千岁，您这是说的什么话..."我尴尬地想挣脱，结果被他搂得更紧了。

"听好了，"他的声音有些粗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，"从今往后，你只属于我一个人，别再想着那些荒唐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