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九五之尊的男人，对着自己的新婚妻子连珠炮似的喷粪，沈如烟脑子嗡的一声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刚拜完堂，身上的喜袍还没捂热乎呢，就被人当出气筒使了。

“阿凝，你太天真了。”男人靠在榻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每敲一下，沈如烟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“皇宫里人心险恶，你这么单纯，早晚得吃亏。”

沈如烟嘴角扯了扯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皇上，您怎么知道我迟早会吃亏？”

男人——没错，就是刚才还一脸嫌弃的男人，此刻却漫不经心地看着她，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他慢悠悠道：“因为我看得准。”

沈如烟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男人不是摆设吗？皇帝也配自诩能看准一切？她定了定神，据理力争：“皇上，夫妻之间贵在信任。我虽然不懂宫里那些弯弯绕绕，但我会用我的真心换您的信任。”

男人嗤笑一声，似乎觉得她的天真可笑。“真心？你拿什么真心？不过是个通过选秀爬上来的宫女罢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嘲弄，“沈如烟，别以为戴上了凤冠，就真成了九重宫的妃子。在这里，没人会可怜你。”

沈如烟咬了咬唇，眼眶微微泛红。她想起远在民间的爹娘，想起自己含辛茹苦考上太学，如今却要在这个充满角力的地方挣扎求生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迎着男人的目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皇上，您好像弄错了。我嫁进宫，不是因为天真，而是因为有能力。”

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硬气话，愣了一下。他挑眉：“哦？你有能力？”

沈如烟挺直腰板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：“我个人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本事，但我会察言观色，会审时度势。皇上，我在宫里，绝不会像某些人那么蠢，只会等着被踩。”

皇帝眯起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他慢条斯理道：“哦？是吗？我可记得，你婆婆当皇贵妃的时候，可没少在背后嚼舌根。”

沈如烟心里咯噔一下。皇帝突然提到自己婆婆，那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。她强作镇定道：“皇上，那是她的事。我跟她不熟。您要是不信，可以查。”

皇帝看着她紧抿的唇，忽然笑了。